单说写字这一桩——一个平日写写硬笔、偶尔临两笔字帖的现代人,凭什么跟从小握毛笔、提笔就是半生功底的古人比腕力、比气韵?

除非你天生手眼通神,另当別论。

这晚沈凡百无聊赖,仰面瘫在床榻上,盯著横樑发呆,长吁短嘆,连蚊子飞过都觉得吵。

孙胜悄步凑近,躬身道:“万岁爷若觉闷得慌,奴才这就去教坊司请几位乐女来,弹唱几曲,解解乏?”

“还不快去!”沈凡此前压根没听过正宗古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挥手催他快走。

不多时,孙胜引著三名乐女进了养心殿。

甭管曲子弹得如何,光是那身段、眉眼、气度,已叫人眼前一亮。

三人各执琵琶、洞簫、七弦琴,立如修竹,静而不怯。

“万岁爷想听哪一调?”孙胜垂手问。

“捡你们最拿手的来,不必拘束。”沈凡懒洋洋往榻上一靠,合上了眼……

他大学时確实在民乐社混过一阵子,多少沾点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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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碍於囊中羞涩,学的全是便宜货——笛子、簫、葫芦丝,十来块钱一支,掏得起。

那些动輒上千的名器,他只能远远瞅著,咽咽口水。

后来“簫”字被玩得满天飞,他索性再不碰这物件,怕招晦气。

所以听完几曲,手指头便按捺不住地痒了起来,当即朝孙胜一抬下巴:“去,给朕取支笛子来!”

“嗻!”

孙胜应声退下,转眼捧回一支温润玉笛。

沈凡掂了掂分量,试了几个音,便悠悠吹起《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曲子简单,指法熟练,吹得顺溜又舒展。

要是换首繁复的,没谱子、没练过,他当场就得跑调跑飞。

一曲终了,三名乐女与孙胜齐齐怔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孙胜——自打徐州回京,他再没见过沈凡碰过一件乐器。

如今这调子虽不算炉火纯青,却清新鲜活,像山涧新泉撞上青石,叮咚作响。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绝不敢提“生疏”二字。

真说了,怕不是嫌命太长?

於是等沈凡收笛,孙胜立刻抢上前,满脸堆笑:“万岁爷这曲子,奴才活这么大,真没听过!”

“那是自然——朕亲手谱的,头一回吹,你耳朵再灵,也听不到第二回!”沈凡眼皮都不抬,说得理直气壮。

“奴才从前听人讲『余音绕樑,三日不绝』,只当是吹牛;今儿亲耳听了万岁爷的笛声,才算信了七八分!”孙胜弯著腰,话里含蜜。

“你这老滑头,嘴比蜜还甜!”沈凡明知是捧,心里仍悄悄飘了一下。

“朕还有新曲,再听一回,比方才那支如何?”话音未落,玉笛已抵唇边。

这次吹的是《虫儿飞》,短小轻巧,如萤火浮游。

笛声歇了,他搁下笛子,望向孙胜:“怎样?”

孙胜赔著笑脸:“比起头一首,这支多了几分幽思,可奴才笨拙,实在分不出高下,请陛下恕罪!”

沈凡一听便懂——这老傢伙不肯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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