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虚影从牌位里钻出来,青面獠牙,周身缠绕著浓重的黑气,皆是金家歷代的祖宗,怨气衝天。
“孽障!竟敢断亲辱祖!”
为首的老祖宗怒吼著,声音嘶哑如破锣,枯瘦如爪的手指直抓我的面门,指尖带著的阴煞之气几乎要將我的皮肤割裂,颳得脸颊生疼。
白砚辞一把將我护在身后,周身金光乍现,如一轮烈日破开阴霾,金光所及之处,黑气滋滋作响,震得扑来的鬼魂连连后退,发出悽厉的哀嚎。
可金家列祖列宗积怨已久,虚影越聚越多,黑气翻涌著几乎要將整个祠堂吞没,连空气都透著蚀骨的寒意,冻得我牙齿打颤。
“砚辞,快走!”
我拽著他的衣袖,声音里带著哭腔,指尖冰凉,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
“別怕,我在这。”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像是定海神针,稳住了我慌乱的心绪。
他抬手咬破指尖,鲜血滴落的瞬间,化作点点血光,他凌空画符,晦涩的咒语自他唇间溢出,带著古老的力量在天地间甦醒,引动著周遭的气流剧烈翻腾。
剎那间,祠堂外阴风大作,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成千上万的阴兵手持锁链踏空而来,盔甲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奉阴司律令,金家列祖列宗,扰乱阳间秩序,即刻押回阴间候审!”
白砚辞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阴兵们蜂拥而上,锁链翻飞,泛著幽蓝的冷光,將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魂一一捆缚,锁链触碰鬼魂的瞬间,响起阵阵悽厉的惨叫。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终究抵不过阴兵的威压,那些黑气腾腾的虚影被锁链拖拽著。
不过片刻,所有虚影都被锁链拖走,祠堂里的黑气散尽,烛火重新归於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牌位和裊裊余烟,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也淡了许多。
白砚辞转过身,替我擦去脸上沾染的灰尘,指尖微凉,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没事了。”
我看著满地狼藉的牌位,指尖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真的斩断了半生的牵连,断了和金家有关的所有的念想。
“就这样?结束了?”
我还有些没有回神,刚刚的一幕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人恍惚。
白砚辞將我凌乱的头髮理了一下,指尖拂过我的发梢,动作轻柔,冲我点头道:“第二步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最后一步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我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將我包裹,温暖而安心,驱散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恐惧。
他回应了我,双臂收紧,將我紧紧抱著,力道大得似要將我揉进骨血里,融进他的生命里。
所有的激动和感动,都在这个无声的怀抱里,化作绕指柔肠,缠缠绵绵。
等我收拾好了心情,白砚辞带著我去了关押龙太子的地方。
那是一处深藏的地牢,寒气森森,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阴冷数倍,连呼吸都带著冰碴子的凉意,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寒。
我把我之前见到的异象都和白砚辞说了一遍,那些盘旋的黑气,那些悽厉的嘶吼,那些令人心悸的怨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听完之后並没有太大的反应,眉眼沉静好像早就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切,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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