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蓝凤凰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出银白色的光斑。
远处的歌谣声渐渐弱了,虫鸣声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
竹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凌波坐在隔壁客房的床上,闭著眼睛,盘著腿,正在调息。
她的呼吸很平稳,像深山里的潭水,不起一丝波澜。
真元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沿著周天运行,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隔壁传来了动静。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怎么都压不住。
凌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呼吸顿了顿。
她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调息。
真元还在走,但节奏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一、二、三……刚数到三,隔壁又传来一声。
这次更重,更清晰,余音裊裊,绕樑不去。
凌波睁开眼睛,看著对面的墙壁。
竹墙很薄,薄到她能看见那边透过来的一丝烛光。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不是害羞,是气血上涌。
她不是不知道林尘的浪荡,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隔壁的声音时断时续,像山涧里的溪水,一会儿急,一会儿缓。
凌波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指却不知不觉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她想封闭听觉,但却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
隔壁林尘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蓝凤凰的声音更轻,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凌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像小虫子,痒痒的,怎么都赶不走。
她的耳根红透了,脸颊也烧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脸上的热度退了一些。
风把那些声音吹散了,又聚拢,像雾一样,无处不在。
她靠在窗框上,抬头看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耳根还在烫,但已经不烧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月华从头顶灌入,流过经脉,匯入丹田,把那些烦躁一点点冲刷乾净。
隔壁的声音还在,但她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了。
不是不在意,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林尘的声音,带著点慵懒,带著点得意,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凌波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那声笑不是对蓝凤凰的,是对她的。
那个人知道她听得见,不仅知道,还故意让她听见。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月亮爬到中天,又圆又亮。
凌波从窗边退开,坐回床上。
她重新盘起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次她没有再去堵那些声音,而是把它们当成风,当成雨,当成山间的溪流。
声音来就来,去就去,不迎不拒,不留不逐。
真元重新在经脉里流转起来,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
平稳,绵长,像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永不停歇。
隔壁的声音什么时候停的,她不知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窗外月亮西沉,星光暗淡。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凌波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她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恢復平静。
隔壁,林尘躺在床上,蓝凤凰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著浅浅的红晕。
他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
刚才凌波的气息乱了,他感觉到了。
那女人跟了一路,端了一路,总算有点反应了。
林尘笑了笑,闭上眼睛。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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