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三觉得,既然是人,那就必然有七情六慾。
指望她们在负面情绪的侵蚀下保持初心,根本没有可能。
光芒万丈如恆星,都会有黑子的存在,凭什么指望渺小的心灵,能纯洁无瑕?
“没错。”
水面漾起波纹。
“我该接受自己的平庸……我是不是真的该……接受自己的情绪呢?”
“我已经,压抑了十四年……那股彻入骨髓的恨意,我一直埋藏心底。”
“我甚至都没有闯入阿瓦隆詰问她们,季冷的死,是不是真的是不可避免的。”
“我需要一个回答……菲妮丝。”
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撑著地面,缓缓起身。
水面映衬出她的倒影,绰约迷人,同时也开始变得妖异。
倒影渐渐清晰。
恍惚间,她竟一个拂面,走到北河三身后。
“你需要一个回答……”
面容如一个模子刻出的两道倩影彼此相望。
“我们,需要一个回答。”
“双子座,需要一个回答。”
两人捧著对方的脸颊,一瞬间情绪奔涌。
一张脸平静又悲伤,一张脸癲狂又愤怒。
使用影子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十多年一直保持著不被暗化影响,所抑制住的负面情感,全都埋藏、积蓄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除了影子又是哪里?
今夜,它们彻底被释放。
…………
兔子一口咬住十月廿一的脖子,“撕拉”一声,咬下一口血肉!
“嘶!!!”
六月十八的力量莫名其妙地暴涨,无论是星兽还是魔法少女皆是一惊。
“你看!那么狂躁的怪物,怎么可能是北河三姐姐!”
花菱从那兔子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人性。
灌入蛇首的吐息又一次被释放,六月十八一个挥拳,白色魔力包裹的爪子,猛地削去二月七脑袋的一大块组织!
——死!
——无论是星兽,还是……
——都该死!
兔子跃上萎靡的巨怪,將它的脑袋踩在脚下。
高亢地宣泄自己的野性,一拳又一拳砸在脚下的敌人身上。
待得血肉模糊、待得两只星兽不再动弹,都未曾停止。
两具躯体化为魔力消散,空留它站在原地。
喘息声仍然清晰可辨,形单影只的身影却又显得悵然若失。
半晌后,兔子的躯体,开始崩解。
从中浮现出一具米色长髮的躯体。
她开始坠落。
“北河三姐姐!”
季葱瑶顾不上身后两人的惊愕,拼尽全力地往前飞去,渴望能接住她。
一把魔杖冷不防横空而来,重重锤在她的小腹上!
“噗!”
季葱瑶倒飞出去。
衝出去想接人的她,反倒被跟上来的柏可可与花菱接住。
“是谁!”
那人忽视质问,自顾自地將北河三抱在怀里。
隨后,她的脸从阴影中浮现。
柏可可绝对意想不到的——
那把日之乌魔杖的主人——
原本早该因为害怕蛇夫座的威压,而逃离前线的,那名魔法少女。
她就如此面无表情,静静地佇立在三人跟前。
先前的唯唯诺诺,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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