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光与天之涯,隨周飞堂主入驻青羊宫后,由於天之涯看不懂汉字的原因,二人仍然是同住一间房。
他们作息如常,晨起於竹林深处吐纳导引,午间研读武学典籍,暮时对练切磋。
王江鸿所赠的《川西武脉谱》,详细描述了巴蜀的武学源流,內容刚柔並济。
《扶桑忍术考异》,剖析东瀛秘技,诡变莫测。
《近十年涉外较技录》则是收录了,中外高手的实战案例,字字珠璣。
二人本就根基深厚,这三日来一直潜心研习,已悟得精髓一二。
王红光从《川西武脉谱》中,参透出了“峨眉十二桩”的沉稳內劲,天之涯则於《扶桑忍术考异》里,提炼到了“影遁术”的迅捷身法。
学至酣处,二人常於竹林空地,互练对招。
王红光的掌风,如松涛阵阵。
天之涯的步法,似鬼魅飘忽。
两人在拳脚相交之间,竹叶纷飞如雨,却始终点到即止,默契无间。
这般张弛有度的节奏,既未误了休养,又精进了武艺,真正做到了“练功不误养息,养息反助练功”的至高境界。
与此同时,破浪擂大赛的各路英豪,亦如约而至。
由王川云专司接待,他手持花名册,笔走龙蛇,將每位来客的姓名、门派、籍贯详录无遗。
隨后依序安排住宿,两人一室,井然有序。
每间客房的案头之上,都整整齐齐的,摆放著那三册武学秘典,以供参赛之人研习而用。
这些江湖豪杰安顿之后,他们的作息规律,竟然不约而同的,与王红光,天之涯二人如出一辙。
雄鸡报晓时,眾人进入到竹林练功。
日上三竿时,又回房研读书籍。
暮色四合时,便就寢歇息。
眾人在彼此之间,极少寒暄,偶於膳房或洗漱间相遇,仅頷首抱拳,便各行其是。
尤其是在竹林练武的时候,眾人更是自觉的保持著距离,確保视线所及之处唯有竹影,绝对不会窥探到,他人的武学路数。
这般默契的“相敬如林”,非但未让眾人之间的友情显得疏离,反而令大家,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备,乐得意的自在清静。
江湖险恶,此处却如世外桃源,各安其分,各守其道。
此次盛会,除袍哥会本部外,更有天下群雄云集。
青帮的头號高手程文良,年逾五旬而腰背如松,双目炯炯有神,一袭青衫不染纤尘,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四海之內皆兄弟”的雍容气度。
斧头帮魁首“开山斧”李良,貌相似李逵,肩阔如门板,行走时地面微震,手中那柄祖传的开山斧虽未出鞘,却已透出了,劈山断岳的凛然威势。
东北响马帮“踏雪飞鹰”邵春年,皮袄猎猎,马鞭缠腕,眉宇之间,儘是关外风霜淬炼出的桀驁不驯。
邵春年却对同道抱拳时,他那低沉如雷的嗓音里,满满都是敬意。
一贯道的“无极真人”李良,道袍素净,手持拂尘,步履轻盈似不沾尘,谈笑间玄机暗藏,尽显“道法自然”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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