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真龙未死,血脉之谜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用锦布包裹的画轴。
他回到桌案前,在烛光下缓缓展开画轴。
画中是一个男子,身著大虞朝百余年前的亲王服饰,头戴玉冠,身姿挺拔。画师的笔法极好,將那人眉眼间的英气与天生的贵气都画了出来,栩栩如生。
魏无涯盯著画中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想起,数月之前,为寻找立储密档,他曾將先帝的寢宫翻了个底朝天。就在一处不起眼的书架夹层里,他发现了这幅画。
当时他並未深究,只当是某个不知名的宗室旧人,隨手便带回了相府,丟进了这个木匣,再未看过一眼。
直到今夜,听完暗探对赵衡的描述,这幅尘封的画像才猛然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魏无涯手持画轴,再次出现在阴冷的地牢中。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暗探面前,一把將画轴在他眼前展开,亲自逼问:“此人可像你说的那个赵衡?”
暗探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画上,盯著看了许久。
忽然,他本已如死灰般的身体,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拼命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补充道:“像,七八分像……但个头、体型都差著不少……赵先生,比画里的人要高大魁梧得多……”
说完这句,暗探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气,头颅一歪,便彻底没了动静。
魏无涯咬著牙,下令道:“再审!就算是尸体,也给我把那小院的位置问出来!”
他收起画轴,眉头紧锁,回到书房。
他反覆端详著画轴,目光落在画卷右下角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落款上。是一个“赵”字,字跡风骨,与画中人的气度倒也相称。
魏子淇在一旁静立许久,沉声开口:“父亲,此画看墨色与绢布,至少已有百年。画中人,绝不可能是赵衡本人。”
“可他们面容如此相似,又都姓赵……这绝非巧合。”
魏无涯背著手,在地板上踱了几个来回,最终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禁忌。
“百余年前,景德皇帝在位时,曾有一桩旧案。当时的太子,三征北狄,功高盖世,却被朝中政敌诬告谋反。景德帝震怒,下旨彻查。可旨意未到东宫,太子便已携数名心腹,自东宫地道出逃,不知所踪。”
魏无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为保全皇家顏面,景德帝对外宣称太子暴毙,以一口空棺,葬入了皇陵。”
魏子淇听著这桩皇家秘辛,眼中寒光一闪,瞬间便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么说,赵衡,很可能就是那位失踪太子的后人。”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赵衡的血脉里,便天生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皇权正统”。
这对魏家而言,无异於一个潜在的巨大隱患。
魏无涯却嗤笑一声,將画轴重重拍在桌上。
“什么皇权正统?血脉之说,虚无縹緲!如今这天下,谁的拳头硬,谁才是正统!”
他盯著魏子淇,眼神狠厉。
“真正要命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手中那些神鬼莫测的造物之能,是他那套闻所未闻的练兵之才!若任由他在青州坐大,不出五年,你我父子,和魏家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