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冰冷,紧贴著颈动脉,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的流动和……颤抖。

王峰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能闻到刀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的血,刚才战斗中溅上去的。他能感觉到刀锋的锋利——只要聂凌风手腕轻轻一动,他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下辈子,”聂凌风看著他惊恐的眼睛,缓缓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也別……变成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样子。”

王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求饶,想威胁,想诅咒……

但聂凌风没给他机会。

手腕轻轻一动。

刀光一闪。

快得看不清轨跡。

王峰只感觉脖子一凉,然后视线开始旋转、顛倒、模糊……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子上喷出鲜血,像一个小型喷泉。他看到了聂凌风收刀,转身,朝著路边那棵老槐树走去。他看到了树下的陈朵,抱著熊猫玩偶,安静地站著……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扑通。”

无头尸体倒地。

鲜血从断颈处涌出,迅速在青石板上蔓延,和王靄的血、和王家子弟的血、和那些族老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王峰,死了。

王家最后的希望,王靄最得意的“作品”,吸收了整个王家村血祭之力的“怪物”……死了。

聂凌风收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看向祠堂方向。

那里,还有几个侥倖活下来的族老——不是参与围攻的那几个,是更老的、躲在祠堂深处的、连王靄的血祭都没波及到的几个老古董。

他们瘫坐在祠堂门口,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看著聂凌风走来,他们没有反抗,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呆呆地看著,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聂凌风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他没有动手。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徐四发了条简讯:

“王家,完了。”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发完,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到路边那棵老槐树下。

陈朵还站在那里,抱著熊猫玩偶,碧绿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切。

“走吧。”聂凌风说,声音很轻,有些疲惫,但很平静。

“嗯。”陈朵点头,抱著玩偶,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聂凌风低头,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很温暖。

他握紧她的手,转身,离开。

两人並肩,沿著来时的青石路,一步一步,朝著村外走去。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是染血的牌坊,是那座屹立了几百年、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轰然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绝望哭嚎的……王家村。

夜幕深沉,星光黯淡。

月亮终於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清冷的光,照在青石路上,照在那些死不瞑目的脸上,照在缓缓流淌的血泊中。

风从山间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也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声——是徐四安排的公司外勤人员,来收拾残局,来接管现场,来……为王家篇,画上最后的句號。

聂凌风没有回头。

他握著陈朵的手,走在夜色中,走在山路上,走在……通往未知明天的道路上。

黎明,总会来的。

只是对有些人来说,再也看不到了。

王家村那一夜的腥风血雨,在三天后仿佛变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噩梦。

聂凌风带著陈朵,在距离王家村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里住了下来。租了间乾净整洁的民宿,有独立的院子,种著几棵老槐树,阳光好的时候,能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喝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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