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谬讚了,”顾文渊的语气里带著谦逊,“你才是真正的高人。

且不说你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单说你那身恐怖的功夫,就让我惊为天人。

这两份本事,我可是望尘莫及。”

顾文渊顿了顿,又说:“连苏翰老爷子都对你讚赏有加。

我上回拜访苏老爷子,他提起你时连连称讚,说你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江澄听到“苏翰”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苏韵的爷爷,对自己確实另眼相看。

江澄內心得意,可嘴上依旧客气:“苏老爷子过奖了。我本事平平,当不得他老人家这般夸讚。”

他看著顾文渊那张温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苏翰夸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

可顾文渊呢?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睡了他的女人,还跟她生了孩子。

就算现在离了婚,可那几年里,苏韵是他顾文渊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枕边人。

顾文渊居然还能站在这儿跟自己称兄道弟。

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江澄心里那根鄙夷的弦被拨得更响了,可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

他给顾文渊斟了一杯酒,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顾少,说实话,我这个人向来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品貌,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仰慕。”

他举起杯,“来,我敬你一杯。”

顾文渊连忙举杯,面上的笑意温润如玉:“江先生太客气了,是我该敬你才对。

你医术通神,现在是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要是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顾文渊的荣幸。”

两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迴荡。

江澄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让他心里那股嘲讽越发滚烫。

做朋友?顾文渊居然想跟自己做朋友。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血性?

自己抢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成了整个京城贵族圈的笑柄,他居然还能满脸含笑地来敬酒,说要交朋友。

江澄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文渊的脸。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带著温润的笑意,眉眼弯弯的,看不出半点怨懟。

赵婷到底为什么那么忌惮这个废物?

一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护不住的懦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心里想著,嘴上却还在说著那些客套的奉承:“顾少,你太自谦了。

我听说你在京城商圈里人缘极好,不管是老一辈的叔伯还是年轻一辈的兄弟,没有不夸你的。

顾老爷子把顾氏交到你手上,那是对你绝对的信任。”

顾文渊听了这话,垂了垂眼。

他再抬眼时,眼里带著温润的光:“江先生有所不知,顾氏集团交给我时,我心里其实是忐忑的。

顾氏那么大一个摊子,我生怕自己接不住,辜负了顾家人的期望。”

他说著,微微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感慨:“上次那盒药膏,你说是隨手配的。

可对我来说,那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江澄听著这番话,暗暗摇头。

自己不过隨手给了盒药膏,就让他感恩戴德成这样。

这种男人,放在古代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书生。

放到现代,就是那种轻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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