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客气?

这真是荣安堂?

丁叛將脑袋一歪,確確实实看到了大门上掛著的匾额上写著“荣安堂”三字。

“爷,这是我家小豆子,年纪也到了,来討个玉符,不知现在的……”

“小豆子,我看看。”

负责登记造册的人放下笔,伸手往小豆子胸口一搭,闭目送出一丝灵力。

“果真是修行者,小小年纪大有可为啊,还请阁下告知小豆子的全名,我好登记造册。”

“全……全名?”

不该是问带了多少银子吗?

“正是。”

“爷,不要银子吗?”

“以后都不要了,这是荣安宗立下的新规矩。”

“真不要了?”

嘿!遇上仙人果然有好事!

白白省下一大笔银子,就当是出去唱戏赚了一笔!

“不知小豆子全名是……”

“对对对,全名……全名……”

丁叛绞尽脑汁,打算从戏文里给小豆子起一个好寓意的名字,不成想小豆子先开了口。

“丁豆子!”

“好,丁豆子道友,这是你的玉符,要好生保管,有此压身,以后多行良善之事。”

没等丁叛想出名字,丁豆子的名字就写在了册子上。

唉,丁豆子就丁豆子吧。

“走,师父带你吃顿好的。”

“好耶!”

……

夜色又至。

江殊与沈灼閒来无事,又在四下閒逛。

晚上没有餛飩摊,不过吃食依旧不少。

沈灼依旧贯彻“都行”精神,每间小摊铺子都进去尝一尝。

不多时,就累到贴在江殊身上。

“师尊,我看城里的人都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

江殊知道沈灼的意思,毕竟在山中歷经这一切,足以称得上惊心动魄,城里光景如此寧静淡然,还真不適应。

“那是因为荣安宗还是荣安宗。”

“可是人都换了呀。”

“就只是换掉了坏人,荣安宗自然还是荣安宗。”

“没有坏人的荣安宗。”

“沈姑娘聪慧。”

若真召唤一道天雷,將荣山夷为平地。

那时何止是济安城,整个澜安郡都怕是要成了一锅滚开的沸水。

荣安宗树大根深,如今江殊把病症最重,最为重要的树根拔除,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审判了。

所谓大而不倒,不外如是。

真將荣安宗彻底剿灭,那江殊怕不是成了澜安郡有史以来第一大魔头了。

再说,他也不光只是根除坏死腐根,不还为荣安宗换上了新的根系了嘛。

役道。

登山前,江殊还以为这个役道和自己前身又有什么关联。

毕竟在末法乱世,能秉持行善苦修,实在是太过罕见。

进山之后,江殊才將这个怀疑打消。

几个老农模样的人不只是会谈天说地,吃肉喝酒。

几天间,李翟带著几位老人,在韩毅和江殊的帮扶下,已然以雷霆手段整飭荣安宗內部了。

那些跟隨主事长老的弟子,受罚的受罚,放逐的放逐,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李翟不光是有年復一年犁地的耐心,面对风急雨骤的场面,也稳若泰山。

尤其是昨日已有役道弟子陆陆续续返回宗门。

有荣山地脉灵力的滋养,又有大权在握,十年內,役道定然会是荣安宗的中流砥柱。

不过,李翟也答应了江殊,以后绝不会更改荣安宗之名。

不让整个事情变成宗门復仇的玩笑闹剧。

江殊还答应了韩毅,代他去一趟赤阳宗,与宗门里的长老执事们说清楚事情。

免得发生韩毅在荣安宗忙前忙后,赤阳宗后脚就將他缉拿回宗的闹剧。

韩毅帮了他一个大忙,江殊对韩毅的请求自然义不容辞。

明日,他与沈灼就要往北面走动,一直到地处景州正中的阳安郡。

赤阳宗的驻地就在那里。

路上又是不小的行程啊!

“沈姑娘,明日我们就要离开济安城了。”

“去阳安郡里的赤寧城。”

“没错。”

“走著去吗?”

“没错,沈姑娘与在下还是要节省灵力的。”

“我看见山里的人给了师尊很多蓄灵符。”

“是不少。”

“那我想御剑飞行,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沈姑娘还不懂御剑诀,灵力再多也於事无补。”

“师尊我要。”

“沈姑娘莫要高声言语,让人听去容易误会。”

“师尊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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