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家父名为李翟,是当今的役道长老,这么说起来,我的荣安宗內门弟子的身份,其实就是沾了家父的光。”
“非也,李姑娘应是良善刻苦之人,役道应是沾了李姑娘的光。”
李嫻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可惜,役道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原来,自打苦劳宗併入荣安宗后,便饱受排挤,役道弟子依旧遵循先前定下的规矩,捨己为人,以苦修为主。
於是乎,在役道弟子下山,为山民耕种,为城中百姓治疗疾疫时,荣山灵脉已经被荣安宗其余弟子尽数占据。
荣山中还为役道留下的一点位置,就只有牛角沟里的一处残缺灵脉。
长此以往,役道弟子只顾行善苦修,修为跟不上荣安宗其余弟子,被甩开一大截。
最近,荣安宗內有掌权的好事者,势要將役道从荣安宗內清除,於是便掀起一场宗门內比。
一共五个道门,爭夺四个道门位置。
意欲何为,不言而喻。
听到这里,江殊已经知晓李嫻心中所忧,正是役道存亡之事。
对一个双九年华的少女而言,实在过於沉重。
贸然前来求助,想必也是走投无路了。
“李姑娘,不知如今荣安宗內有多少役道弟子?”
“年轻一辈弟子已经尽数出山,宗门內只留几位长辈周旋处事。”
“不知役道弟子在济安城內,所做何事?”
李嫻又是不好意思地捋捋头髮,两只手指绕来绕去。
“几位师兄师姐在城外村镇,或是教书治病,或是抹杀恶灵,或是下地耕种。”
“只有我游手好閒,时不时跑进城內,帮一些散修索要工酬,带一些算不上品级的蓄灵符,做些閒散事情。”
“役道连荣安堂都比不过了,城內鲜有役道弟子,都遭受诸多驱赶。”
“师兄师姐们说,与其和荣安堂爭斗浪费时间,不如在城外做些实事。”
江殊无言,只得起身对著略显侷促的李嫻敬拜一礼。
“役道师徒皆明大义,在下当替世人一拜。”
沈灼也连忙起身,赤足与江殊並立,也是敬拜。
李嫻先是觉得受之有愧,明明是自己来寻求仙子帮助,怎么能让仙子拜自己呢?
然后,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浮现。
一对璧人真是般配啊,仙子眼光真是不错。
“两位高人折煞我了!”
莫名奇妙的小念头一闪而过,李嫻脑中就只剩下羞愧难当了。
江殊与沈灼坐下,开口问道。
“李姑娘可是想让沈姑娘代替役道参加宗门內比?”
“正是!”
“准了。”
江殊取来两个茶杯,为沈灼斟上茶水,又给自己斟上一杯。
“以茶代酒,在此立誓。”
这就准了?
不对,我问的是仙子啊,这位道侣虽说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风流倜儻风度翩翩,可说了能算吗?
李嫻与师徒二人碰杯,心里碎碎念几句,略有心虚地望向沈灼。
沈灼自打通了人性,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无师自通,她瞧见茶汤热气后,李嫻有些虚浮的眼神,又想想进屋后李嫻说的话,也是猜到少女心中所想。
“李姑娘放心,一切依师尊所言。”
呼……
沈仙子也答应了就好。
不过,沈仙子刚刚说了师尊对吧?
师尊?
有这么年轻小白脸的师尊吗?
李嫻回想一番荣安宗里,絮絮叨叨的老帮菜,心里很是不平衡。
但一想到沈仙子修为如此超绝,也就释怀了。
师徒会做那种事吗?
李嫻的眼睛又漂浮不定地在师徒二人身上游动起来。
將两张很是般配的脸欣赏一番,李嫻確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师徒就师徒吧。
这么一想,还挺刺激的。
李嫻心里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將茶杯中的茶水细细饮尽。
正想得酣畅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之际,李嫻猛然清醒过来,给了心中乱撞的小鹿一巴掌。
仙子要帮我大忙,我竟还想这种事情,该打!
江殊正想著如何帮李嫻解除役道消亡的危机,李嫻身上的清灵气就消失不见,化作了他体內的一丝灵力。
这位李姑娘如此信任沈灼吗?
哪有没见到结果,就觉得事情一定成功的?
江殊本来信心十足,又瞧见信心百倍的李嫻,心里有了信心不足之感。
试问,如果有人对自己的信心,超过了自己对自己的信心,该怎么办?
沈灼依旧呆呆地饮下茶水,眼神看向放在一旁的蓄灵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是有什么心思得逞一般。
三人手中的茶水喝得尤其漫长,心里想著各自的事情。
“对了!高人若是继续与荣安堂爭斗的话,还需注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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