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著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看著他那双依旧燃著火焰的眼睛。

“將军,赵国亡於国势,非战之罪。”

“你我,都已尽力。”

“哈哈……”

廉颇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

“可我们是军人。”

“军人的本分,就是战死。”

“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让敌人记住,赵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前,是不会跪下的。”

李牧沉默了。

他亦缓缓起身,拿起掛在架子上的佩剑“镇岳”。

剑锋出鞘,寒光映出了他决绝的面容。

“好。”

“那便死战。”

消息,如同瘟疫,在二十五万赵军中蔓延。

国君死了。

都城危在旦夕。

家,没了。

国,也没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滔天的悲愤与怒火,从每一个士兵的胸膛中喷薄而出。

哀兵。

一支再无退路的哀兵,在长平的土地上,诞生了。

李牧身披重甲,翻身上马。

他驰骋於大军阵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镇岳剑。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赵人——无惧!”

二十五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挤出一个字。

那声音,匯成一道滚滚洪流,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赵!!!”

没有战鼓。

没有號角。

黑压压的赵军阵线,开始向前移动。

一步,两步。

从缓步,到急行,再到山崩海啸般的狂奔。

金戈铁马的煞气冲天而起,在长平的上空,凝聚成一片血色的乌云。

山崩地裂。

这是二十五万赵军同时发起衝锋时,带给这片平原的唯一感觉。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黑压压的人潮,匯成一道足以吞噬万物的钢铁洪流,朝著秦军的阵列,发起了决死衝锋。

“赵!!!”

二十五万人的怒吼,只有一个字。

却吼碎了山河,吼穿了云霄。

那片由金戈铁马之气凝聚的血色乌云,在这一声怒吼中,彻底沸腾。

乌云的中心,李牧的身影,被无尽的血色煞气包裹。

他的气势,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兵家天人。

这还不是全部。

一股冰冷,肃杀,仿佛代表著天地法则的森然气机,从他体內衝出,与那血色煞气交织在一起。

法家天人。

兵家主杀伐,法家掌刑罚。

两种截然不同的天人之力,在他的身上,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平衡。

他的气息,衝破了天人境的桎梏,无限拔高,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天人巔峰!

李信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终於明白,为何赵国会有那句流传了数十年的讖言。

李牧死,赵国亡。

因为这个男人,一人,便是一国。

秦军大阵前,王翦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天人都为之色变的气势,只是冷哼了一声。

“哀兵必胜?”

“秦人,何惧一战!”

他的声音,透过煞气的勾连,清晰地传入三十万秦军將士的耳中。

他体內的气机,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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