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仁道？

三公子府。

扶尧正听著韩生宣匯报招募人手的事宜。

“公子，按您的吩咐，奴才已经在咸阳城里物色了几个好苗子。”

韩生宣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都是些亡命之徒，手上沾过血，心里没有王法，只要给够钱，什么都敢干。”

“很好。”

扶尧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忠诚，是能办事的刀。”

“奴才明白。”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公子，长公子来了。”

扶尧的动作停了一下。

扶苏？

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扶尧放下茶杯，韩生宣则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

很快，一身儒袍，面容温和的扶苏走了进来。

“三弟。”

“大哥不在府里享清福，跑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什么。”

扶尧的语气不咸不淡。

扶苏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开门见山。

“三弟，为兄此来，是为伐燕之事。”

“我听说，你將隨王老將军一同出征？”

“王命如此。”

“三弟。”

扶苏的语气郑重了几分，“为兄希望，你能约束那位李前辈，兵戈无眼，莫要多造杀戮。”

“我大秦要的是天下归心，而非血流成河。我们不能再给天下人留下一个『暴秦』的印象了。”

“仁道治国，方能长久。”

扶尧听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个子明明比扶苏矮了半头，气势上却形成了某种碾压。

“大哥，你是在教我做事？”

扶苏一愣。

“我……”

“仁道？”

扶尧嗤笑一声，“大哥，你读圣贤书读傻了吧？”

“春秋早就亡了，现在是战国！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不灭国，国就灭你！”

“你跟一群饿狼讲仁义道德？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一块更好下口的肥肉！”

扶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仁道，不过是吃饱了撑的人，讲给饿肚子的人听的笑话！”

“是强者制定出来，用来约束弱者的规矩！”

“你见过哪个强者，会傻乎乎地用规矩来捆住自己的手脚？”

扶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扶尧的话，粗鄙，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大哥，你宅心仁厚，適合去稷下学宫跟那帮老夫子辩经，不適合治理国家。”

扶尧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这天下，需要的是律法镇压，是兵戈镇杀。”

“等什么时候，六国的文字都变成了秦国的小篆，六国的贵族都成了我大秦的阶下求，你再跟我谈你的仁道。”

扶尧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

“韩生宣。”

“奴才在。”

阴影里，韩生宣的身影浮现。

“送客。”

“长公子，请吧。”

韩生宣对著扶苏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掛著渗人的笑。

扶苏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著扶尧，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只知斗鸡走狗，流连花丛的弟弟吗？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引以为傲的仁德理念，在这个弟弟面前，被撕得粉碎。

扶苏失魂落魄地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庭院里，只剩下扶尧和韩生宣。

“公子，盖聂叛逃了。”

韩生宣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

扶尧的反应平淡至极，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逃了就逃了吧，一条养不熟的狗而已。”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下次再见，就是他的陨落之时。”

“不过，比起盖聂，他背后那条老狐狸，才是真正的大鱼。”

扶尧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鬼谷子，必须拿下。我大秦的天下，容不得这种人在背后搅弄风云。”

韩生宣躬身。

“公子，儒家那边，要不要敲打一下？”

“这群腐儒，把长公子洗脑洗得不轻。”

扶尧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们。”

“扶苏是自己蠢，看不清时局，也看不清儒家那帮人只是想借他这位长公子，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