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尔一箭,下次定取尔之性命!”

廝杀吶喊的声音陡然传入耳朵,耳边响起亲卫“渠帅!”“將军!”的叫声,郭药师捂著肩膀:“没事,回去!”

一勒战马向回就跑,口中喊著:“传令赵鹤寿莫要衝动,不要去管那齐王,专心帮自家兄弟破开敌阵,去啊!”

一亲卫连忙打马向著阵后跑去。

温湿的感觉从肩头晕开,郭药师咬牙拔出尖刀削断箭杆,回头看眼狼骑奔驰而过,一片箭雨洒下,暗骂一句,入娘的,那般远距离竟然还能破甲射入肉里,若是近一点怕是这胳膊要废。

……

前方奔驰的吕布却是没去管郭药师在想什么,眼神紧紧盯著远方腾起的烟尘,自齐国建立以来,总是困於宫闈,埋首案牘,如今驰骋在战场,久违的再次有了激情澎湃的感觉,那股战斗的欲望再次在血管里燃烧了起来。

四周廝杀的声音连成一片,大批战马跑过身侧给了怨军士卒不小的压力,韩世忠、马劲、马勥三人顿时发力,连声怒吼著“压过去!”指挥士卒將锋线向前推过去,一时间將锋线向前移动了数十步,才在怨军骑兵的配合下稳住脚步。

拥挤的锋线,兵马廝杀成团,整个战场的节奏陡然乱了起来,吕布策马衝出数十丈,辽军的骑兵已经能看到面容。

昏黄的光线里,前方,一身黑色鎧甲,浓眉黄须,骑著枣红马,手持红色宝枪的將领奔驰在將旗下,目光看著那抹红色的身影,拍马催促著麾下兵马直衝过来:“大帅有令,杀吕贼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身旁的骑兵口中陡然发出各种怪叫,轰鸣声中向著这边猛衝过来,有人拿起骑弓、搭箭。

吕布看了这边一眼,弓开再三,射落三人,引起一阵骚乱,纷纷惊慌的射出手中箭矢,赤兔上的人影收弓换戟,双脚一踢马腹,胯下身影陡然前躥,一西北路招討司的將官与数名骑兵持著兵器朝著他直扑过来。

奔驰的赤兔背上,吕布手中画戟轻抬,双眼扫视著后方的骑兵,另手轻拽了下韁绳,胯下的畜牲心领神会,后腿一蹬,陡然转向,扑来的身影被画戟轻鬆砸飞出去,胸膛的皮甲上有著一个“井”字型深陷,口鼻喷血,滚在地面。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那將领可惜的看著吕布向旁闪过,打起精神冲向齐军的骑兵,有人举起凤头斧,风一般的飞驰而来。

对面,琼妖纳延的身影也在对冲而来,吕布骑著战马在敌军中左衝右突,一桿画戟拍砸劈戳,向著將旗突进,挥舞的画戟被几杆长枪架住,手腕一转,手掌一松、一抓,手臂带著戟杆猛的一拉,卡住长枪的戟耳“咯”一声將长兵从对方手里夺过,接连撞飞旁边的长柄兵器,四个骑兵“啊!”一声惨叫,看著鲜血淋淋的手心、虎口不停抖动著手。

那画戟带著长枪往回一兜,旋转的手腕中,直飞一旁,噗的刺入马上骑兵胸膛,说时迟那时快,手臂带著长柄在头上一转,挥手向下横向一拉,一条斜线切过四人脑袋、脖颈、胸口、胳膊,血肉、撕裂的肋骨、胳膊瞬间拋上半空,划过人体的画戟重新被双手握住。

“吕贼受死!”

马蹄踏过泥土,枣红马冲至,带有黄须的面容惊怒交加,红色枪刃隨著手臂的动作倏然探出,好似色彩斑斕的毒蛇信子。

赤兔背上,划到身侧的画戟猛的反向挥了过去,黑色的戟杆在空中速度过快,几乎弯了起来,风声如恶虎咆哮。

顷刻间,画戟的锋刃对著出枪的身影轰然砸了过去,坚硬的枪刃与呼啸而来的画戟撞个正著。

咣——

火花伴隨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迸射出来,琼妖纳延整个人如遭雷击,握枪的手再抓不住怦然鬆开,几许血滴隨著长枪向旁挥洒,却是虎口处已经裂了,胯下枣红马也是浑身一震,瞬间速度慢了一下,惊恐的神情浮上脸庞,马上的边军將领在拼命拽马转向,后方的亲卫奔驰上前,死命护著他斜败下去。

另一侧,戟枪相撞之时,名为潘异的將领同时冲了过来:“统军小心,末將来助你一臂之力!”,挥动大刀照著吕布的脖颈砍了过去。

“呔——”

吕布眉头一挑,舌绽春雷,画戟一个斜劈,嘭的砸在刀锋上,潘异的表现比琼妖纳延还不如,整个人在马背上向后震了一下,手中的大刀飞上半空向著后面远方落去,两马交错,画戟顺势一刺、一挑,浮上半空的身影胸膛喷泉般溅出鲜血,嘭的掉落下去,被后方战马踩踏而过。

赤兔狂奔带起风声,鲜红的披风在身后呼啦一下招展,金冠映著黄昏的光芒,马背上穿著兽面吞头连环鎧的威猛身影一声长啸,“断——”的吼了一声,几息之间,劈翻护著將旗的亲卫,西北路招討司的將旗陡然折断在地,復挥一戟,琼妖纳延的旗帜隨著掌旗手飞落在地,呼喝中画戟杀开一条血路,向著后方的骑阵衝去。

也是此刻,后方的狼骑冲了上来,轰然衝撞声中与辽国边军撞在一起,战马惨嘶著栽倒在地,马上的骑士胸口插著长枪、铁矛坠落,扔了长杆兵刃的骑士抽出横刀,嘶声吶喊著跟著前方火红的身影向前衝去。

前方,衝锋的招討司骑兵神情一滯,有人勒住韁绳,有人直接转向向侧旁跑去,然后,猛烈的碰撞蔓延过来,刀砍枪戳,对冲的狼骑没有一丝犹豫,撕开前方的身影,留下一条血路。

就在西北路招討司旗帜折断的同时,后方乌古敌烈统军司的骑兵也骚动一下,寇镇远头皮发麻的看著向著己方杀来的赤红身影,不明白为何前方一下就败了,回头看眼耶律余暏的旗帜,牛角號的声音次第传来,长短不一的號令让他明白,这是催促的声响。

寇镇远无奈,只能勉强打起精神,一挺手中长枪,死命向前,身旁的骑兵在將官呼喝下勉强约束心神,继续挺枪前行。

对面一身甲冑染血,披风被血侵染的坠在身后的火红身影杀穿招討司的骑阵,看著十余丈外乌古敌烈统军司的將旗重重喷出一口气,吕布挺戟指去旗帜飘动的方位:“將士们,隨某凿穿他们,今日破尽敌阵!”

余呈在后举起凤头斧:“愿隨大王破阵!”

更多的身影透阵而出:“愿隨大王破阵!”

“哈哈哈——”吕布大笑著甩了下披风,血水从边缘处飞溅而出:“痛快!”

远方的辽军阵中,耶律得重一脸铁青,望著西北路边军的溃兵在马背上摇晃一下,身旁长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被他一把推开:“传令全军,压上去,压上去!今日必杀吕贼——”

號角吹响,辽军的中军与后阵开始前移。

愤恨视野的远处,火红的身影“杀——”的一声暴吼,猛的挥动方天画戟,赤兔感受到上方身影爆发出来的气势,兴奋的嘶鸣一声,四蹄用力,在前方辽军骑兵没能反应过来之际,陡然加速冲入其中。

“你们辽国人是不是忘了……”

画戟劈在战马头颅,马倒下的瞬间甩飞了背上骑士。

“某叫吕布——”

赤兔陡然跳起,越过刺来的长枪,画戟抬起,下挥。

“……吕布吕奉先!”

人头飞上半空,没头的身子鲜血喷了丈高。

“某……杀过来了!”

轰然的碰撞声在画戟与兵器间发出,统军司的骑卒倒飞下战马,赤红的身影紧紧盯著將旗下的身影,伸出画戟勾过来一名敌军的士卒,向前一拋。

杀意如潮。

……

战场上,观望的人马发出吼叫,不少齐军的步卒听著消息,高呼著“大王万胜——”,军心士气一时间大振,压著前方的敌人步步推进。

隨后,號角声吹响,齐军仅剩的兵马在王政的指挥下开始向前压进,黑压压的人影中,人马披甲的骑兵在护卫中开始向前。

……

“这齐王疯了??”

战马不住起伏,寇镇远看著那道火红的身影有些心惊肉跳,想了下伸手拿出硬弓,衝著身旁的骑士大喊:“莫要与那廝近战,射杀他,射杀他!”

张弓搭箭的动作有些慌张,隨著寇镇远一声嘶吼,十数支羽箭飞向吕布的方向。

人的身影罩下马头,噗噗噗的声音不绝於耳,十数支箭矢尽数插入人的身体,有几支射空擦著赤兔的身侧扎入泥土,狂奔的火红身影上面,吕布紧紧捏著方天画戟,剧烈的抖动让他心情同样激盪起来,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兴奋。

视线前方的统军司兵马开始规避,胆怯的士卒不敢再挡在那赤红的身影之前。

“你也吃某一箭!”

飞驰的马背上,吕布抽弓挽起,照著数丈外的寇镇远就是一箭过去。

后者早就心惊胆颤,连忙向著左边一闪,视线中,箭簇的尖锐闪过寒芒。

噗——

箭矢射入眼眶,只留尾羽在外轻轻颤抖,战马奔腾间,寇镇远早就失去意识,顛簸一下朝著一边倾斜,嘭的跌在地上没了声息。

昏黄的天光中,赤红的身色冲入人堆,拔刀斩飞一颗头颅,马蹄翻腾,伸手换回方天画戟,直接向著后方耶律余暏的將旗衝杀。

狼骑跟上,啃噬而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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