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士兵,再次高声嘶喊:“不破北关终不还!勇士们,拿出你们的血性,用你们最强大的力量,冲!”
隨著他大手一挥,大营外的匈奴兵如同春天的草原野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没人知道,高台上的耶律烈,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激昂便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隱秘的无奈。
他不敢说出瘟疫的半分真相,哪怕一丝风声泄露,都可能引起士兵譁变,到时候,他不仅控制不住这二十万兵马,甚至可能被愤怒的士兵撕碎。
可他更不敢放这些溃兵归营,一旦让染了瘟疫的士兵踏入大营。
那致命的毒粉便会快速蔓延,不出几日,整个匈奴大营都会变成一座死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这二十万早已被瘟疫阴影笼罩的兵马,再次冲向北关城。
这一战的胜败,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他只求能借著这些士兵的手,给北关城狠狠一击。
哪怕两败俱伤,也能让他暂时减轻瘟疫带来的压力,更能借著战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这些隱患。
他望著下方潮水般涌向北关城的士兵,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算计。
成也好,败也罢,最终受益的,终究是他自己。
可就在这时,耶律烈眉头猛地一蹙,沉声大喝:“来人!”
亲卫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等候吩咐,耶律烈压著怒火,用低沉却带著不容置喙地狠厉说道:“立刻抽调五万弓箭手,列阵於大营外!若有畏战后退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射杀!”
这一刻,在耶律烈的眼里。
二十万兵马,皆成炮灰!
亲卫们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
转身便火速去调派弓箭手,气氛瞬间变得愈发肃杀。
与此同时,匈奴大营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传令兵的嘶吼声也隨之传来。
“报!耶律部落紧急传令!”
听闻这声呼喊,耶律烈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大营后方,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好预感。
部落紧急传令?
他心中暗忖,草原部落规矩森严。
若非发生极为紧急、关乎部落存亡的大事。
绝不会这般派人事先不打招呼。
快马疾驰前来传令,看这传令兵的慌张模样,恐怕事情绝非简单。
片刻之间,快马便衝到了高台之下。
传令兵不等胯下的战马完全停稳,便纵身一跃跳下马背,踉蹌著几步衝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极致的慌张与急促:“大將军!”
耶律烈眉头紧锁,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儘量保持著镇定的语气询问:“何事如此惊慌?”
那传令兵连忙躬身,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声音颤抖著稟报导:“大將军,大事不好!王庭突然发兵十万,由二殿下乌金术亲自带队,突袭我耶律部落!部落危在旦夕,还请大將军立刻回兵支援!”
“什么?”
“乌金术?”
耶律烈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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