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清水好笑地看向妹妹。
妹妹那要杀人的目光,马上转移到他身上。
松枝清水只要又看回姐姐,跟著打趣道:“从今天开始,你妹就是我妹了!”
“好呀。”柳生花见很大方地一笑,“我妹妹就是你妹,你妹也是我妹。”
“那不行!”松枝清水连忙摇头,很小气地说道:“你妹就是我妹,我妹还是我妹。”
看著两人像小孩一样爭执,柳生鹿鸣揉著额头,痛苦道:“两个幼稚鬼————”
过了一会,柳生花见离开男友和妹妹,去到人工湖边的空地上指挥服务员布置场地。
她的年龄明明还不大,大学都没毕业呢,可做事却给人沉稳老练的感觉,能將一切做得面面俱到。
不过行事上虽很强势,可她身上的那股优雅的书卷气却完美地化解了她给人的强势感,令人会本能地去执行她的命令,而且生不起不满和反抗的心思。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她和服背后的腰带,系成了两个鼓形结。
按照日本的风俗,女孩的和服腰带一般系成蝴蝶结,代表少女的纯洁浪漫;
而妇人则会把腰带系成鼓结,以此代表成熟女性的端庄稳重。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用蝴蝶结,而是系成了代表妇人的鼓结。
这种鼓结无形中又给她增添了几分稳重和成熟感,使得她在面对一些地位较高的长辈时,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能盖过一头。
场地快布置好时,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
都是些盛装打扮的上层人士,从和服老妇到妙龄少女都有。
每个人都化著很隆重的妆容,其中也不乏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但即便身边全是和服美人,可柳生花见依然能显现出鹤立鸡群的气质来。
美人中的美人,在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对,钢琴摆在这边,小心一点————”柳生花见正在指挥人挪动演奏用的钢琴。
这时候,忽然有个男人上前,和她搭话。
出席这种慈善茶会的客人,几乎都穿和服,唯独他穿著酒红色西服。
样子长得还算不错,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头髮比较长,用髮胶全部往脑后固定,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那感觉像是一只额头禿了的欧美品种狗。
“柳生小姐,好久不见了。”男人微笑著说道。
“呀,立花少爷啊,是很久不见了。不好意思,我正在忙,你先自便吧,等一会儿我再和你赔罪————”柳生花见客气地回了个礼,继续指挥工人干活。
男人没想到她完全不给面子,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在原地尷尬地站了一会儿o
“我不喜欢那个人。”柳生鹿鸣突然说道。
“嗯?”
松枝清水朝她看过来。
“那个人眼神很污浊,心思肯定也很脏。相比较之下,你的眼神清澈明亮,给我的感觉就好多哦。不过你也没好到到哪去————”说到这里,柳生鹿鸣打住。
是,没错,松枝清水眼神確实清澈明亮。
可他明明在和姐姐交往,却私底下说更喜欢妹妹这种类型,可见他绝对是个花心渣男!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你认识那个男的吗?”松枝清水问道。
“算认识吧,立花家的,姐姐原本都快要和他订婚了。”柳生鹿鸣好看的杏眼,上下打量了姐夫一下,“这么看来,你算是横刀夺爱了?小心他等会找你麻烦。”
“放马过来咯。”
松枝清水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还是那个態度,相信以和为贵是社交的基础。
可若有人觉得他好欺负,他则会信奉另一个手段—一以牙还牙,双倍奉还。
两人閒聊中,场地已经布置完成了。
场地是西式草坪宴会的风格,在人工湖边摆放著堆满食物的餐桌。
著装华丽的客人们,或是手拿餐盘,或是握著酒杯四处谈笑。
在初夏明媚的阳光中,女人们擦的香水乘著风四处飘香,有时会突然吹起一阵风,这时她们会统一发出一阵尖叫,躲到男伴的身后去避风。
就这种小场面,也配让我出手?
望著眼前的宴会,黑泽雄太表情十分淡漠,內心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不过一场小地方的宴会而已,哪有什么厉害的音乐高手,需要他这种精英过来砸场子?
“区区一个学生,也配让我出手?”
黑泽雄太本想这样呵斥立花翔太的。
奈何,立花翔太给的实在有点多,让他都觉得心动了。
说起来吧,这立花家也是个不得了的大家族,起源於战国时期九州大友氏支流,明治维新后获得伯爵勛衔,是不折不扣的旧贵族代表。
立花翔太这人,是个標准的富家少爷。
自身水平有限,但家族有钱,靠著买枪手买奖项使劲吧自己包装成了文学新星,以此来炫耀和勾引那些懵懂无知的清纯女孩。
前些天他找到黑泽雄太,说明了他的诉求。
原来,他家族之前帮他物色的未婚妻,忽然间不鸟他了,line都直接给他拉黑了。
他很不服气,一番调查之下,发现对方最近好像对一个乡下来的男人特別上心,不仅要带那男人出席对她热別重要的茶会,还要那男人在茶会上演奏。
如此一来,立花翔太找上了曾经的同学,职业音乐人黑泽雄太。
之所以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黑泽雄太,同为旧华族圈子彼此认识,音乐水平高是一回事,但更主要的是他丑得令人印象深刻,想找人帮忙时,总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立花翔太找到对方,简单地说明了来意,並且献上重金表示诚意。
他的目的很简单。
在茶会上狠狠羞辱那个乡下男,让那乡下人知道有些圈子不是他能覬覦的就行。
黑泽雄太一听是这么简单的事,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等到了现场一看,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对对手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喂,立花!”黑泽雄太侧头,目光看向身边,“那个抢走你未婚妻的人在哪?”
“可以不用加这个前缀的,谢谢!”立花翔太咬牙切齿地回了他一句,目光环绕场內一圈,暂时没看到松枝清水,只能口头和他描述一下,“一个文科生,小白脸————”
一听这话,黑泽雄太立马就兴奋了。
在他的世界里,没什么比打脸小白脸更激动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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