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还有骗自己同学的?这还是人吗?”

“我得赶紧回去跟我家闺女说,出门可千万不能大意!”

“对!就得这么办,见到可疑的就得报警!”

街头巷尾,车间田埂,人们爭相传阅、议论著这篇文章。

广播里,字正腔圆的播音员用沉痛而激昂的声音播报著文章的主要內容和建议。

各级妇联组织迅速行动起来,將文章內容印成传单,在城镇乡村广泛散发、张贴。

中小学老师利用班会课,给学生们讲解如何防范陌生人。

居委会、村委会的大喇叭,也开始循环广播防范人贩子的注意事项。

舆论,被彻底引爆了!

村里的大喇叭滋滋啦啦地响著。

播音员字正腔圆、饱含情感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警惕『杀熟』!有时,最深的恶意往往来自你意想不到的『身边人』……”

正在割稻子的妇女直起腰,擦了把汗,对著旁边的男人喊。

“当家的,听见没?以后少让二丫跟隔壁村那个谁谁谁混在一起,我看那人就不正经!”

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感,在人们心中悄然觉醒。

公安机关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有的是举报疑似人贩子的。

有村里老光棍突然领回个媳妇的,还不让媳妇出门,疑似被拐妇女。

或者有举报疑似被拐儿童的。

无数条线索像雪片一样飞来。

……

王家。

收音机里正在重播那篇文章。

王父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烟,却没有点燃。

他静静地听著。

听著那些用女儿的痛苦换来的文字,变成警示世人的钟声。

王海曼从臥室走出来。

她手里拿著那份今天的《人报》。

她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父亲那略显佝僂的身影上。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只会教书的父亲。

那个在得知她遭遇后,愤怒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的父亲。

文章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那种行文的语气,那种遣词造句的习惯。

她太熟悉了。

那是父亲批改作业时的严谨,是父亲教导学生时的语重心长。

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护。

“爸。”

王海曼轻轻叫了一声。

“起来了?饭在锅里,让你妈给你热热。”

王海曼没有动。

她把报纸摊开,放在茶几上,指著那篇文章。

“这是你写的。”

不是疑问句。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把烟叼在嘴里,点燃。

深吸了一口。

“嗯。”

“爸爸,写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王海曼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著父亲鬢角新添的白髮。

那些白髮,都是这短短几天里冒出来的。

“写得很好。”

她的声音哽咽。

“爸,谢谢你。”

这不仅仅是一篇文章。

这是父亲为她竖起的一座盾牌。

也是父亲代替她,向那些恶人发出的宣战。

王父看著女儿。

“曼曼。”

“爸没本事,不能亲手抓那帮畜生。”

“爸爸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爸爸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虽然有坏人,但咱们不能怕。”

“咱们得把眼睛擦亮了,把腰杆挺直了。”

王海曼走过去,蹲在父亲膝前。

把头埋在父亲的腿上。

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

“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