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丫鬟僕妇都跟著笑,暖阁里一派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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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承恩富昌伯爵府更是热闹得如同过年。
荣显一举拿下县试案首,这可是荣家近年最风光的大事。
汴京城里的规矩,学官亲自送匾上门,便是默认了考生的才学,后续两试只要不出大岔子,中榜基本十拿九稳,这可是实打实的体面。
荣自珍当即吩咐管家:“开祠堂!换吉服!我要去给老祖宗报喜!”
大周人向来敬重祖先,好事要稟,图个活人舒心;坏事要告,盼著祖宗保佑,这般下来,底下的老祖宗倒像是最忙碌的人。
祠堂里早已收拾得乾乾净净,正中供桌上摆著歷代祖先的牌位,檀香裊裊升起,烛火跳跃。
张初翠带著荣飞燕,特意换上了月白色的素雅襦裙,鬢边只簪了支素银簪子。
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祠堂西侧,垂眸敛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喧譁。
高中的荣显身著崭新的青布儒衫,头戴小方帽,眉目间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却又因祠堂的肃穆氛围,多了几分恭谨。
他在父母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对著祖先牌位躬身三拜,朗声道:“孙儿幸得案首,不负祖先庇佑、家族教诲,往后定当勤勉奋进,为家族爭光。”
话音落,他跪地叩首,动作虔诚。
待他拜完起身,张初翠便牵过荣飞燕的手,母女二人双手交叠於腰侧,微微躬身行了一福礼,心中默念“谢祖先庇佑”。
大周本就没有女子不得入祠堂的规矩,只是祭拜完毕,女眷们便需先行退出。
剩下的便是父子爷们议事,或是父教子,诸如后续的宴请安排、荣显的学业规划等事,都要在祠堂里商议定夺。
荣自珍向来不是拘泥於繁文縟节的人,再者他素来疼儿子,也管不住这越发有出息的荣显,平日里反倒常被孩子们叮嘱要稳重。
此刻他看著儿子,脸上笑开了花,直接问道:“邀请亲友的事,你可有章程?这般大的喜事,总该摆几桌宴席才是。”
荣显抿了抿唇,虽得了案首,却不愿太过张扬,沉吟道:“父亲,我觉得不如等府试、院试都考完了,若是能一路顺遂,到时候再大摆宴席,广邀亲友庆祝,岂不是更热闹,如今只是个县试案首,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好!就听你的!”荣自珍向来对儿子言听计从,当即拍板,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憧憬,“说得好!万一是个小三元呢?到时候咱们风风光光办一场,那才叫真正的阔气!”
说著,他神色一肃,从供桌东侧的竹篮里取出三枚铜钱。
那铜钱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还沾著常年香火薰陶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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