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抬手一指山谷右侧陡坡:“两队爬坡,绕后切火力点。其余跟我走谷底,借回声遮蔽,別给他们锁定节奏。”

他的话像一根钉子,把混乱钉住。刘虎看见那批异形的瞬间,骂音效卡在喉咙里,隨即狠狠吐了口气:“妈的……早该这样。”

精英卫队动了。它们不走公路,直接贴著岩壁和灌木往上爬,爪尖扣进石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山谷里枪声密集,回声反而成了屏障——伏击者听见的是一团混响,很难分辨真正的接近路线。

谷底这边,李昊天带著几只卫队前压,速度不快,却稳得像在收网。他刻意让一只卫队在开阔处露出半个身影,立刻引来一片点射。灰白粉雾炸开,弹头叮叮噹噹地敲在外壳上,確实能咬出痕,但没能压住它的动作。

“他们依赖粉末破甲,破甲之后才敢打要害。”李昊天看了一眼弹痕,目光落在地上散开的灰粉,“这东西挥发快,靠量堆。那就让他们的量来不及堆。”

他猛地一挥手,卫队骤然分散,借著夜色和雾一头扎进路旁林带。伏击者还在按既定节奏点射,火力像撒在空处。下一秒,山坡上突然传来连续的嘶鸣——不是受击,是捕食时的兴奋。

包抄到了。

右侧高点一处简易机枪位先断。那机枪本来压得车队抬不起头,突然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人体被拖动的摩擦声。紧接著是第二处、第三处,火点像被人用指头一盏盏掐灭。

举杖的雨披人终於变了脸色,铃声急促起来,像催命。周围几个“玩家”打扮的人开始后撤,有人还在吼:“稳住!圣器弹能伤它们!別慌!”

话音未落,一只精英卫队从雾里扑出,直接把那人按进泥里。它没有立刻咬喉,而是用爪尖精准挑开对方腰间的弹匣袋——一排银灰色弹头滚出来,弹头表面刻著细小的纹路,像缩小的邪印。

李昊天踩住其中一枚,弯腰捡起。指腹触到弹头那一瞬,皮肤起了细小的麻意,像有冷虫往里钻。

“果然。”他抬眼,盯向山坡上的雨披人,“你们把邪印磨成粉,当成神赐的子弹?”

雨披人退到塌方边缘,杖铃还在响,声音却开始发颤:“你们这些……褻瀆者。新神的赐福——”

李昊天没给他念完。谷底的夜色像被他一把拽紧,他整个人前冲,速度快得让枪口来不及跟。他身后一只卫队像影子一样贴上,替他挡住一轮零散点射。

下一秒,李昊天已经到雨披人身前,抬手抓住短杖,反向一拧。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铃片碎裂落地。雨披人瞳孔收缩,想咬破嘴里的东西,被卫队一爪掐住下頜,硬生生把牙关掰开,血和唾液混著流下来。

“想自杀?”李昊天声音冷得像铁,“晚了。”

他抬手一记肘击,雨披人软下去。周围残余伏击者看见头目被制,阵线彻底散了,开始往林子里逃。精英卫队没有追得太深,只把逃跑路线逼向更险的坡地,逼得那些人摔进泥沟里,惨叫此起彼伏。

枪声逐渐稀疏,最后只剩零星补枪和异形的低喘。山谷回声慢慢退潮,雨又开始落,落在热过的弹壳上,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刘虎捂著肩头走过来,脸色难看:“这帮杂种……子弹真能破壳,再多几轮我们就得折在这。”

秦月也下了车,额角青筋还没压下去,眼神却比刚才清醒许多。她看见李昊天手里的弹头,停了两秒,才开口:“这就是他们说的『圣器』?”

“圣器子弹。”李昊天把那几枚弹头丟进密封袋,语气平平,“邪印粉末掺进去,短时间对异形外壳有效。副作用是污染扩散,专门克你们这种靠精神稳定吃饭的。”

秦月抿唇,像咽下了某种不甘。她看著山坡上被拖下来的雨披人,又看向那些在雾里回收阵地的精英卫队,终於低声说了一句:“……我以前总觉得你太蛮横,靠压过去解决问题。”

她停顿,像第一次承认某种事实:“但刚才如果没有你这种不讲理的力量,车队真会崩。”

李昊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接那句“谢谢”,只把密封袋封得更紧:“別把我当救火队。我们离皇陵越近,他们会越疯。今天只是残党混编设伏,下一次——可能是更大的仪式场。”

刘虎在一旁啐了口血沫,抬脚踢开一枚沾泥的弹壳:“那就把他们的牙一颗颗拔了。”

李昊天抬头望向更深处的山路。雾里隱约能看到更高的山脊,像一堵黑墙压在前方。隔离舱里银茧的心跳声仍稳稳传来——一下,又一下——在刚刚的枪火之后,显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真正的门,还没到。

“收拢队形,清点伤员。”他转身上车前丟下一句,“把这批『邪印弹头』全部带走,一颗都別落。”

车灯重新亮起,照开雾的一条缝。山谷里残火被雨浇得冒烟,嘶鸣渐远,伏击的血腥味却像黏在空气里,跟著车队一起往前。

夜更深了。皇陵的方向沉默不语,却像在等他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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