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攻心为上

修行之路，艰难险阻，与天爭命！最终能得道长生、飞升仙界的，万中无一！绝大多数修士的最终归宿，不过是寿元耗尽，身死道消，运气好的能保留一丝真灵转入轮迴，下辈子能否再踏仙路犹未可知，更多的则是彻底消散於天地间，或化为孤魂野鬼。

而天人道，乃是传说中仅次於仙界的福报之地！生於天人道者，天生拥有悠长寿元，清净根骨，修行事半功倍，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转世归宿！

如今，林玄竟然许诺，只要战死（甚至只要现在脱离），就有机会入天人道？！

这简直……简直是为他们这些註定前路艰难的修士，打开了一扇通往光明未来的……后门！

“他……他执掌轮迴，或许……真的能做到？”有修士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仙庭赏赐虚无縹緲，就算贏了，也未必能轮到我们这些底层。可这天人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归宿啊！”另一人低声对同伴传音，语气动摇。“我等修行，所求不过是长生逍遥，若死后真能入天人道，重头再来，未必不是一条通天大道！”一位年迈的元婴长老抚须长嘆，道心已乱。

恐慌，开始变质。不再仅仅是对於林玄力量的恐惧，更掺杂了一种对於“未来归宿”的渴望与……抉择！

与那遥不可及的仙庭赏赐相比，这看得见、摸得著的“轮迴保障”，对於这些挣扎在修行路上的修士而言，吸引力太大了！

“混帐！休要听信此獠妖言惑眾！”戮仙號上，啸月天狼暴怒的吼声通过法阵传遍舰队，“轮迴乃仙庭权柄，他一个逆仙，有何资格裁定轮迴？此乃动摇军心之诡计！谁敢后退，杀无赦！”

玄冥老祖也冰冷传音：“冥土邪域，安能代表正统轮迴？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方是尔等宿命！紧守心神，隨本祖杀敌，仙庭赏赐就在眼前！”

金池罗汉更是口宣佛號，声音带著蛊惑：“此乃魔头乱心之术！皈依我佛，持金刚心，方能不被外魔所侵！降魔卫道，死后自当往生西天极乐！”

三大化神极力弹压，稳定军心。

然而，林玄那“攻心”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了联军修士心中最脆弱、最渴望的角落。

信任的裂痕，一旦產生，便难以弥补。

当夜，联军外围巡逻的一支小型舰队，共计十三艘战舰，近万名修士，在带队元婴长老的默许下，集体关闭通讯，调转方向，悄然脱离了联军大部队，朝著星空深处遁去，消失不见……他们选择了相信林玄的“一线生机”。

紧接著，类似的事情开始零星却又持续不断地发生。有的是整支小队逃离，有的是个別修士趁著巡逻或战斗间隙当了逃兵。

更可怕的是，一种消极怠战的情绪，在联军中瀰漫开来。许多修士在接下来的小规模接触或侦察任务中，变得畏首畏尾，出工不出力，一旦遇到冥土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刻后撤，绝不恋战。他们內心深处，或许已经將“战死”视作了一种可能的“机遇”，而非纯粹的恐惧。毕竟，若能“战死”並顺利进入“天人道”，似乎……也不亏？

联军高层虽极力弹压，斩杀了数批逃兵和消极怠战者，但效果甚微。恐惧与诱惑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如同瘟疫，根本无法根除。联军整体的战斗力、凝聚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三大化神巨头对此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他们能斩杀逃兵，却无法斩杀每个人心中的恐惧与渴望。

而就在这时，林玄那淡漠而霸道的道音，再次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联军修士的心头，也传遍了所有窥探此战的诸天势力耳中：

“顺我者，轮迴可期，来世可证大道！”“逆我者，形神俱灭，真灵永坠虚无！”“如何抉择，尔等……自决！”

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玄未曾动用一兵一卒，仅凭寥寥数语，便几乎瓦解了联军大半的战意与士气！他將轮迴之利，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直指人心深处对死亡归宿的恐惧与对来世福报的渴望！

诸天万界，无数暗中观察的大能，无不为之凛然。此子不仅实力强横，杀伐果断，更兼精通人心，手段莫测！这“诸天逆仙”，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难缠得多！

联军，已至分崩离析之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