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名单!现在!”
卡尔森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鼻涕和失禁的尿液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不——我不能说——卢西恩,求求你——我说了,我的家族,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他们都会死——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方式————”
“啊——”
卢西恩发出一声近乎嘆息的轻哼,那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
程序化的残忍。
“我理解。家庭。很重要,不是吗?”
他的另一只巨爪伸了过来,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用粗糙的指尖捏住了卡尔森肥胖、颤抖的左手小指。
那情景就像一个成年人捏住一根纤细的树枝。
卡尔森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绝望的哀鸣:“不!求求你!卢西恩!看在过去的份上”
“啪嗒!”
一声闷响,像是湿木头被轻易折断,又像是熟透的果子被捏爆。
微小的指骨和软组织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瞬间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稀烂的肉泥。
短暂的死寂之后—
“啊啊啊啊啊!!!”
卡尔森的惨嚎声猛地爆发出来,尖锐得刺破了仓库的死寂,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是如此纯粹和剧烈,几乎不似人声。
十指连心,这种痛苦远超想像,瞬间衝垮了他的所有理智防线。
他全身痉挛,眼球剧烈上翻。
卢西恩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虫子。
他等待著,等待著这第一波剧痛的峰值过去,等待卡尔森的嚎叫转变为无力抽泣。
然后,他移动爪子,捏住了无名指。
“是谁下的命令?是谁杀光了我的家人?”
卢西恩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与卡尔森撕心裂肺的哭喊形成恐怖的对峙。
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卡尔森残存的意识上。
“不————不知道————我不知————”
卡尔森语无伦次地哀求。
“啪嗒!”
第二根手指化为肉泥。
惨叫声再次拔高,却因为力竭而带上了破音。
接下来的过程漫长而枯燥,变成了一场纯粹意志的碾压。
卢西恩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工匠,缓慢、精確、毫无情绪地执行著dismantling(拆卸)工作。
啪嗒。啪嗒。
伴隨著每一次沉闷的声响,都有一根手指失去形状,同时伴隨著一声比一声更微弱、
更沙哑的哀嚎。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尿骚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
当第九根手指一右手仅存的大拇指也在卢西恩爪间化为齏粉时,卡尔森的精神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掛在卢西恩的爪子上,只剩下本能的、断续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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