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匹纯白灵驹,没有一丝杂毛,鬃毛在残阳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它们被套在一座鎏金龙纹御輦的前面,輦身通体由东极玄金打造,輦顶悬浮著一颗拳头大的明珠——那是“天命珠”。
北府国运的象徵,据说只有当北府国的国君亲征或亲巡时才会被请出太庙。
“这么大阵仗,怎么感觉都有种董天宝: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觉了?”
眾人目瞪口呆之际,林小龙却依旧平静的评价道。
天命珠在輦顶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洒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落在铁甲卫的鎧甲上,落在边军的矛尖上,落在这片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北邙城废墟上。
御輦两侧,一左一右,各自站著一道身影。
左边那人身长九尺,肩宽背厚,玄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勋铭文。
那不是装饰,是北府国的军功铁律:斩將夺旗者刻一字,破军陷阵者刻一字,守土卫国者刻一字。
那玄甲上的铭文从领口一路刻到甲裙边缘,密密麻麻叠了好几层,远远看去像是整件鎧甲都在发光。
毫无疑问,能穿这一声鎧甲的人,那身份也是简直了。
是的,这位,就是北府国的护国大將军铁无疆,化神境八重。
此时此刻他没有拔剑,只是负手站在御輦左侧,腰间那柄比寻常重剑宽出一倍的巨剑甚至没有出鞘。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堵铁铸的城墙横在了御輦前面,任何东西想靠近御輦,都得先从他身上跨过去。
而与此同时,右边那人身形瘦高,没有穿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繫著一条墨青色的丝絛。
他的头髮乌黑如墨,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个落第的秀才。
但他怀里抱著的那柄刀,没有人不认识——斩魂!
北府国镇国双刃之一,刀身薄如蝉翼,据说曾一刀將北邙荒丘一条三百里长的大江拦腰斩断,江水倒灌三日不止。
而此人,便是北府国的另外一位护国大將军——萧斩江,化神境八重。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不不,还没有结束。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要出场。
御輦之后,二十四道身影无声列阵。
二十四名北府卫,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境三重。
他们各自手持不同的法器,有持长戟的,有捧阵盘的,有按刀鞘的,也有赤手空拳但指尖流转著符文的。
二十四人的动作完全同步,御輦停下的瞬间同时止步。
御輦落定的瞬间同时顿地为礼,沉默如二十四尊从太庙里搬出来的雕像。
他们不说话,不东张西望,甚至不眨眼,眼睛里只有前方。
御輦缓缓驶向废墟最高处那座倾塌了一半的石台。
石台是北邙古城留下的遗蹟,残破不堪。
檯面上刻满了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文字。
但三十二匹灵驹拉著御輦驶上石台的时候。
石台上的灰尘和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声推开,台面在一瞬间变得平整如镜。
呃,提一笔哈,就这架势,让林小龙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三十二抬的大轿。还想起了陆铭他们三个傻徒弟给自己做的两丈多高的大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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