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府城有一家鏢局就是因为被人在草料里下了这种蛊虫,三头灵驹同时发狂,踩死了六个鏢师,货物丟了一半,鏢局赔了个倾家荡產。

李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是一点都不急,就等著看热闹了。

这种事他处理过不止一回,经验告诉他,抓贼要抓现行,最好的时机是对方动手收蛊的时候。那样人赃俱获,审都不用审。

山羊鬍扶起胖子,朝瘦子使了个眼色,三人若无其事地往客房走。

走过李哥身边的时候,山羊鬍还衝他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

“这位爷也辛苦了,早点歇著。”

李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驛站终於安静了下来。

守夜的鏢师换了一班岗,火把在围墙上每隔十步亮一盏,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遁甲龙的呼嚕声此起彼伏,像十几口闷钟同时敲响。

围墙根底下,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收了摊,各自回了偏院的小屋,最后一盏灯灭掉之后,整个驛站就只剩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刚刚吃饭的时候,林小龙就见到过那些个衣著比较洒脱的女人。

还有意的向李哥打听了一下。

貌似是询问李哥怎么不管这种事情。

而李哥给出的回答呢,倒也简单:

散鏢师偶尔是会有些生活上的需求的。

他们管不著,只要是不触及到鏢局的利益和僱主的利益,散鏢师偶尔发泄一下苦闷,也是正常的。

而且,这也是发现异常情况的一种手段,不是嘛!

不过正儿八经的职业鏢师是不允许搞这一套的。

至少在镇远鏢局和正威鏢局这两家鏢局是这样的。

所以,这种事情,懂得就懂!

“哦,合著又是拿他们当耗材用!”

林小龙无语道。

李哥没有回房。

他搬了张条凳坐在走廊的暗处,整个人融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有茶碗里的热气在一缕一缕地往上冒。

约莫半个时辰后,走廊尽头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山羊鬍从门缝里往外张望了一圈,確认院子里没人注意,这才猫著腰溜出来,贴著墙根往草料堆的方向摸过去。

他蹲在草料堆旁边,掐了个法诀唤了两声。

草料堆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掐了一遍法诀,还是没反应。

山羊鬍额头上开始冒汗了,那只蛊虫是他花了半年功夫炼出来的,灵气相连,召之即来,从来没有失灵过。

他正准备掐第三遍法诀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只乾瘦但力道极大的手,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茧。

山羊鬍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想转身,手腕却被扣得死死的,骨头咔咔作响,连半寸都动不了。

紧接著一股灵力从那手上灌进来,直接封了他三条经脉,山羊鬍半条胳膊当场就麻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灰布长袍,站得笔直,脸上的神色不冷不热,正是白天被他忽略的那个穆王府管事。

李哥低头看著他,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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