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虽生犹死

“令人讚嘆，但你当真认为，自己能快我一步？”

“如果不能，我也不会逃开。”流萤的目光毫不动摇，“如果那一击必然到来，在这场噩梦里死去的，只会是我一个人……”

“砰！”

一声枪响撕裂教堂的死寂。

灼热的实弹擦著律令的侧脸飞过，狠狠嵌入彩窗边缘。玻璃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片掉落在地。

“…什么人？！”律令猛地转头。

“一个早就该死透了的幽灵。”

低沉声音从房间阴影处传来。

铁尔南踏著满地碎玻璃缓缓走入光晕。一身破旧的游侠大衣。

他的目光越过律令，死死钉在那颗“死灭之蛹”上。

死海边曾经充满死寂的眼中，此刻被暴怒的业火彻底点燃。

“我当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铁尔南咬著牙，“搞了半天，是从坟墓里挖出了那些噁心的虫子。”

流萤愣在原地，看著这位老者。

“你……”

铁尔南侧过身，宽大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挡在流萤前方。

“小姑娘，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你和那些虫子打过交道，对吧？”

流萤一怔。

“……是的。”

律令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铁尔南，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强进踏入梦境时我默许，不过念在你是米哈伊尔的旧友。”

“米哈伊尔…”铁尔南脸色沉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提米哈伊尔，重现寰宇蝗灾，你对得起他吗？”

他抬起手，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半生的老旧左轮。转轮发出清脆咔噠声。

律令垂下眼眸。

米哈伊尔……

他摇了摇头，没多做解释。

“11：45█乐园终將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於白昼。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

“那便上前覲见吧！我准许你，以人之手，为我创生神主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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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大剧院顶层。

星期日垂著眼眸，看著地上站著的隱夜鶇。

“您的最后一次懺悔，令我深感意外。”

他缓缓开口。

“歌斐木先生，不…“最后的律令”。”

隱夜鶇扇动翅膀理喙。

“自始至终，恐怕从未有过寰宇蝗灾的“死灭之蛹”吧？”

星期日目光锐利。

“存在於橡木公馆的不过是偽装：藏於其中的，只有星核。”

他停顿片刻。

“不，或许还不止如此。”

“星核之外，还有一层被污染的愿望。它將那枚星核包裹成虫茧的形状，也將所有愿望扭曲。”

隱夜鶇传出歌斐木的声音。

“不错。我从未堪破“繁育”之秘，如今一分为四，一击之力，也无法奈何那猎手与游侠。”

“但我窥得星核之秘，也窥得那只杯的本性。”

“它从不赐予人所愿之物。”

“它…只会赐予愿望最污浊、最不可挽回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