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黑天鹅的提议

“加拉赫先生，我听说你在照顾一只……特別的……忆域迷因？”

加拉赫擦杯子的手停了一拍。

“从哪儿听来的？”

“……恕我无法透露。”知更鸟说，“它似乎叫『眠眠』？”

加拉赫把白布搭在了肩膀上，两只手撑在吧檯的边缘，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坐在高脚凳上、双脚离地的少女。

“巨星小姐消息挺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知更鸟摇了摇头，“只是恰好听到。我想知道，眠眠和最近梦境里出现的异常有没有关係。”

加拉赫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吧檯下面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往擦好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金色的液体，推到了知更鸟面前。

“请用。”

“谢谢，不用了……”

“这是苹果汁，不是酒。”加拉赫把瓶盖拧回去，“巨星小姐，你来找我之前，有没有告诉你的哥哥？”

知更鸟的手搭在杯沿上，攥紧了。

“……”

加拉赫看到她的反应瞭然，点了下头，把白布从肩膀上拿下来。

“那就好。有些事情，不適合让太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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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酒店，客房。

黑天鹅把塔罗牌从指间里收了回来，整副牌消失在她的掌心里。

“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她从角落的沙发扶手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中央的位置，面朝穹和宆。

“关於合作。”黑天鹅的紫色眼眸在眾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想和我们合作？”穹把像素垃圾桶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更准確地说，是交换。”黑天鹅把右手搭在自己的頜线上，微微侧过头，“对於忆者来说，记忆是最珍贵的货幣。我在这里追踪某些特殊的记忆，而你们……恰好走在我感兴趣的故事里。”

“记忆？”穹的金色竖瞳眯了一下。

“在职责之外，我也有些……个人的美学追求。”黑天鹅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张开，“我是忆者，也是一位收藏家。我想见证那些晶莹的、璀璨的宝贵记忆。这个想法很好理解，不是吗？”

三月七抱著靠垫，歪了歪脑袋：“所以你想……收集我们的记忆？”

“是见证，亲爱的，”黑天鹅抬起食指在面前摆了一下，“不是收集。收集太粗暴了。我更喜欢在旁边看著故事发生。在合適的时刻，用合適的方式，將那些转瞬即逝的璀璨留存下来。”

“……”

“作为交换，”黑天鹅收回了手，双臂交叠在胸前，“我会在匹诺康尼为各位提供协助。各个方面——包括一些交通上的便利。”

“交通？”丹恆从窗边转过身来。

“你们目前面临的问题之一，”黑天鹅朝窗外的方向偏了偏头，“是被分散在了梦境的不同地点。姬子女士和瓦尔特先生在苏乐达酒馆，你们在白日梦酒店的客房。两边的通讯可以维持，但人员往返需要穿越大半个梦境城区，途中还有可能遭遇不可控的风险。”

“你有办法缩短这个距离？”穹往前迈了半步。

黑天鹅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了右手。

紫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漫开。忆质在空气中凝结、压缩、摺叠，在她掌心前方两步远的地方，一扇门的轮廓开始浮现。

门框是深紫色的水晶，表面流动著暗金色的纹路。门板的中央嵌著一扇彩色玻璃花窗，玻璃的碎片拼出了繁复的花卉图案，每一片的顏色都不重复——深红、靛蓝、翡翠绿、琥珀黄——光线从玻璃的內侧透出来，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了斑斕的碎影。

穹的金色竖瞳盯著那扇门。

“这个门是通向姬子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