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苏乐达酒馆。

酒馆的前台是一位小小的皮皮西人,戴著缀有铃鐺的小圆帽,正埋头在柜檯后面整理帐本。

知更鸟走到了柜檯前。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星穹列车的各位现在在哪个房间?”

皮皮西人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转,对上了知更鸟那双蓝绿色的眼眸,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一截。

“您、您是知更鸟小姐?!”

“嗯,是我。请问……”知更鸟一只手抚胸,微微欠了欠身。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包厢!”皮皮西人从柜檯后面蹦了起来,铃鐺叮噹响了一串,“不过,他们好几位不在——好像出门了?现在包厢里的,只有两位大人和一个小男孩。”

知更鸟道过谢,沿著酒馆二楼的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墙上掛著苏乐达的老海报,暖黄色的壁灯把彩色的招贴画照得发亮。她在第三间包厢的门前站定了,抬起右手,指节弯起来——

“死、死亡?”

知更鸟的手停在了门板前两寸的地方。

一个少年的嗓音,从门板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梦里怎么会有死亡呢?”

她的手收了回来。

“死亡”。她最近也在关注这个。

不是普通的词。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死亡”是一个被家族严格管控的概念——梦境绝对安全,不存在死亡,这是对外公示的基本保障条款。

知更鸟的手垂回了身侧。她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门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她回想著。

之前,在朝露公馆后厅。她找到了哥哥。

“我早该料到,失声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出在“同谐”,对吗?”

星期日坐在窗边的高背椅上,洁白的手套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折过两次的信纸。

知更鸟站在他对面,两只手交握在裙摆前。

“果然,哥哥你也看出来了。”

星期日把信纸展开,视线在纸面上停了两秒,又折好,塞回了胸前口袋里。

“你那封信,我一直带在身上。”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知更鸟记得很清楚。从回到匹诺康尼的第一天起,她就察觉到了异样:练声的时候,高音区的共鸣点会出现细微的偏移。起初她以为是旅途劳累——星际巡演太久,嗓子需要重新適应匹诺康尼梦境的忆质浓度。但连续调整了三天之后,问题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在加重。

不是嗓子的问题。

她怀疑:是匹诺康尼本身的“同谐”出了问题。

整座梦境的基底频率出现了偏差,这个偏差小到普通的梦境访客根本感知不到,但对她这种以“同谐”为命途、靠嗓音吃饭的人来说,就是嘴唇碰到杯沿时发现水温不对——不烫,不凉,只是不对。

“別担心,事关重大,大典开幕前,我定会查明真相。”星期日合上了信纸。

“偶尔也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吧。”知更鸟往前走了一步,“匹诺康尼……是不是出事了?”

星期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搭了一下,又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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