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侍女的匕首刺破她的脖颈之际,有人破门而入,一脚踢掉侍女手里的匕首。

沈南姿只感到眼前寒光一闪,紧接著,一股热血喷涌而出,猩红刺鼻的鲜血从她的眼皮上方溅洒开来。

骑在她身上的侍女缓缓软下身子,隨后露出逆著光的高大身影。

絳紫色的锦袍带著破门而入的风,短刀握在骨节分明的手里。

那剑尖上还残留著侍女的喉头血跡,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仿佛方才杀的不是人,而是路边的野草,连呼吸都未促一下。

等光线稍微聚拢,沈南姿才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肃穆的脸上,薄唇紧抿,眼底是毫无情感的杀意,像是淬了冰的寒铁。

眼底映出血浆的红,周身都笼罩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狠厉。

沈南姿只知道他去了战场两年,拿下了边陲的一百零一城。

从来没见过他真正杀人的样子,此刻,她只感觉周身血液都是寒冷的。

他的模样就像一个踩著尸山血海的杀人狂魔,挥刀之间就是一条性命的陨落。

他的狠和其他人不一样,是她从未见过,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狠。

沈南姿喉间发堵,身体动弹不得,好像下一刻,他的短剑就会刺破她的胸膛。

这一刻,她的眼睛里只有恐惧。

之前他每次掐著她的脖子,她都不怕,现在想来,他真的要她死,她怕是已经死了无数次。

所有情绪皆在一念之间,沈南姿发现自己还活著,慌忙的转头,看向谢昱。

谢厌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便提著短剑,跨过她。

手起刀落,只闻割破衣料刺入血肉的沉闷之声。

沈南姿就看到一名黑衣人倒下。

杀人之快捷,好像电闪雷鸣,猝不及防。

沈南姿倒在地上,侧著头,看著他接二连三的把短剑刺进黑衣人的身体。

顷刻之后,满屋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墙壁和地上都是被带出来的血水,红得骇人。

与她一样震惊的还有谢昱,他皱著眉头,神色如同石化般的望著谢厌。

沈南姿眼睁睁的看著他杀了侍女和三个黑衣人。

等他杀完人,他嫌弃的把短剑上的血跡擦在黑衣人的衣衫上。

全程好像无事人一般,收剑入鞘,掛在腰间。

做完一切,他才转身,回望地上的沈南姿,许是触碰到她恐惧的眼神。

他的神色如同冰裂一般,瞬间瓦解,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扶著剑柄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紧。

眼底的冷漠淡去,换成一惯的淡然,他收敛起身上所有的戾气,走至她的跟前。

蹲下身子欲要伸手扶她。

沈南姿还在方才的恐慌里,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她的躲闪让他心口一滯,带著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別怕!坏人都死了!”

……我不会伤害你!

后面的话,他吞进喉咙,他怕说出来,她根本就不信。

她不知,当他破门而入,看到她即將被人毙命时,他的心如同停止了跳动,血液衝到头顶,全身发寒。

这世间万物,在那一瞬间,都不復存在,他的眼里只有她。

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就如同现在他都不敢想像她的死。

他小心又缩手缩脚的去扶她,见她解除了对他的警惕和防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