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心口有些震动,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母亲病重的时候,他穿过重重人群,扒开阻挡他的侍卫,去寻找他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

他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去为母亲医治。

可是,他的父皇只看了他一眼,便让人把他拖下去。

那时,他恨极了他的父亲。

谢厌有些厌恶的回忆起自己的狼狈,也有些惊诧看著谢承泽。

他在做什么?

好像他在重复著父皇对他的行为!

他怔怔的望著谢承泽,小小的肩膀耸著,双臂用力,牙关紧咬。

明明並没有多少力量,谢厌还是被他推得后退一步。

他是在震惊和內疚,瞬间明白为何沈南姿总是捂著承儿的耳朵。

“承儿!”沈南姿连忙护著谢承泽,把他拉到身后。

“没事,娘和爹在说猫的事,你別生气。”

谢厌望著他们母子,多么像她母亲当年护著他啊!

一瞬间,原本满腔的怒气消散,抱著豆子,有些不自在的对谢承泽道,“对!我们只是在说豆子的事。”

沈南姿望著他,有些吃惊,谢厌居然对承儿在解释。

真是今年的铁树开了花,头一回见啊!

谢承泽则並不领情,面色如水的望著谢厌怀里的猫,然后看了一眼猫窝。

“你放下它。”

谢厌本想说什么,最后一言不发的把豆子放进猫窝里。

它乖顺的躺下,那三只小猫闻著味儿就到它的怀里去吃奶。

看著豆子一脸母爱的给他展示著它的三个孩子。

谢厌没再说什么!

它还活著就好,它是一只母猫,迟早是要做猫妈妈的。

不是她能阻止的。

谢厌转身离去。

沈南姿目送他骑著马离开,又转身问谢昱。

“他怎么来了这里?”语气里都是不满,“你们说了什么?”

谢昱把两人的谈话说了一遍。

沈南姿拍著胸口,“我还担心,他不许我再来了。”

“三哥,並非无理之人。”谢昱如实说道。

沈南姿摇头,望著天际,“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反正是这世上对我最坏的人。”

“你们两个,可能天生不適合做夫妻。”谢昱笑著,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白底绣红花是锦袄,腰肢纤细,头髮略过她塞雪的肌肤,睫毛浓密,且微翘。

精致的脸庞美得触目惊心。

“答对了!我花了十年的时间,也彻底的知道,我们確实不適合做夫妻。”

她笑著,如同艷丽雍容的牡丹花。

“谢昱,有没有想过做储君?”

谢昱也跟她一样,望著天空。

树枝挡住了部分天空,也让天空做了底色。

张牙舞爪的枝条,在一片白茫茫之下,显得不那么狰狞。

“三哥,比我更適合。”

“这个人啊,没有野心,一辈子只想看花开花落,云捲云舒。”

“做一个閒散的皇子。”

沈南姿回望著他,“好!那就做个閒散的人,一辈子不要踏进权利的旋涡。”

后来,命运不会如他们的意,每一个人都在被命运左右。

每个人都走上了原本不属於自己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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