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今晚的全部收益拢在一处细算,却不只这两笔。

进门时宾客手里那张烫金请柬,其实便是席券,除了特意邀请的贵宾之外,大部分拿著席券的人都是买票入场,通俗来说,便是卖门票。

今夜晚宴设了三十二桌,每桌十人,席券定价五百元一位,单这一项便收得近十六万元。

三笔合在一处:拍卖三十九万六千,认捐一百五十六万,席券十六万,总共便是二百一十一万六千元,这笔数目,足够建一座新校舍,也够支撑它头三年的运营。

掌声还在厅里迴荡,林姣却微微愣了一下。

按照今晚到场的人数和身家,乐捐能过一百万已算相当不错,可眼下这数目整整多出五十多万,远远超出了她原先的估算。

她下意识偏过头,朝拍卖师手里那捲红纸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不止是她,席间几位常年在慈善圈走动的人也悄悄换了眼神,他们也算是常年参与这类慈善活动,对每一桌的来头和手笔心里大致有谱。

数目太大了,大得不太合常理,多出了三分之一,但在这晚宴上,没人会当场开口问。

善款嘛,多总比少好,至於多的那一截是从哪张桌子上冒出来的,日后再慢慢打听也不迟。

这时厅里的灯忽然渐次亮起,不是先前那种昏黄的烛光似的暗,而是换上了一圈淡金的壁灯,音乐也从角落里响起来,是支轻快的四步舞曲。

此时宴席已经到了尾声,侍者们快手快脚撤去拍卖台,將筵席的圆桌往后推,腾出一片水磨石的地板来。

宴会厅里开始活泛了。

很多人开始离席走动,端著酒杯在桌子之间穿行,找熟人聊天,找生人寒暄。

香檳杯碰在一起的细响和低低的笑声混在一起,被乐队舒缓的旋律托著,在宴会厅的暖色灯光里浮沉。

主桌这边,罗拉夫人微微侧过头,朝乐队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指挥棒一顿,旋律从轻爵士换成了华尔兹。

这就代表著开舞了。

罗拉夫人起身,身旁一位银髮绅士跟著站起来。

林姣认得他是港府財政司副手,今晚主桌上身份仅次於罗拉夫人的人选。

她搭进他臂弯,两人並肩走向舞池中央。

四周的谈笑声不自觉地低了半度,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两道身影。

他们在池心站定,乐队的旋律恰好落到第一拍上,两人同步滑了出去。

罗拉夫人的酒红色的长裙在旋转里漾出一圈美丽的弧度,裙摆贴著水磨石地板扫过,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这一圈转完,满场的拘谨也跟著散了。

第二对、第三对相继滑入舞池,谈笑声重新浮上来,混在旋律里,在吊灯下翻涌成一片暖融融的声浪。

酒盏轻碰、裙摆摩挲、皮鞋踩过地板的细碎声响,都被乐队的铜管和钢琴揉在一起,调成了这个夜晚独有的节奏。

开舞时,林姣没有急著下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