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进给陆寧安排的“副大队长办公室”,就在伍进自己那间的隔壁。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堆杂物的储藏室,被老刘连夜收拾了出来,塞了张行军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

“陆副队!”

伍进叼著烟,一脚踹开陆寧的房门,中气十足。

陆寧正蹲在地上,给“黄科长”梳毛。

“伍队,说了叫我陆寧。

你这一声『陆副队』,我总觉得下一秒就该退休了。”

“少tmd废话,规矩就是规矩。”

伍进靠在门框上,吐了个烟圈。

“我给你交个底。

咱们依康刑警队,花名册上,九十三个號人。

你別看这院子里现在就五六个。”

陆寧看了看院子里正在用警用盾牌当桌子打牌的几个刑警,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那帮人,全是下面各个派出所抽调的,掛个名。

平时不归咱们管,只有像『归零』那种灭门……不对,是灭窝点的大行动,才能把人拉过来。”

伍进指了指那几个打牌的。

“咱们真正的核心力量,就三个侦查中队,一个技术中队,一个情报中队。

加起来,三十来號人。”

“而且,”伍进摊开手,“现在,他们全在外面跑案子。

没一个在家的。”

“所以……”陆寧替伍进总结道,“咱们现在就是个空壳子,留守儿童?”

“你倒会总结!”伍进被气乐了,“什么空壳子!

这叫精简高效!”

“至於你,”伍进指了指陆寧,“副大队长,三把手。

排我跟老政委后面。”

“你的活儿……很简单。”伍进想了想,“啥也不干。”

“啊?”陆寧正给黄科长挠痒痒的手停住了。

“韩主任的意思,是让你在这儿当『镇宅神兽』,自由度拉满。”

伍进没好气地说:“你想管事,这帮兔崽子就归你管。

你不想管事,你天天在这儿给黄科长梳毛,也没人敢放一个屁。

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別tmd死了。”

陆寧乐了:“这工作我喜欢。

伍队,那我先给黄科长洗个澡?”

“洗个屁!”伍进一把把陆寧从地上薅了起来,“你当老子这儿是宠物店啊!”

“『归零』行动过去快一周了,你小子天天除了餵狗就是晒太阳,骨头都快tmd晒化了!”

伍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不行。

你得跟案子。

你得知道依康的『水』有多深。

光会飞檐走壁装摄像头,在那帮亡命徒面前不够用。”

“今天,你必须跟我出个警,练练手。”

“別啊伍队!”陆寧的脸瞬间就垮了。

“我这刚上任,业务不熟,辖区不明。

我还是先看看卷宗,学习一下……”

陆寧的潜台词是:出警哪有餵狗舒服。

拒绝三连还没说完。

“哐当——!”

刑警队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铁门,又一次被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给撞开了!

一辆黑色的、满是泥浆的suv,掛著一个“兴”字头的外地牌照,像头受伤的野牛一样衝进了院子,一个急剎车甩尾,停在了芒果树下。

车门一开,四个穿著便衣、眼球布满血丝、鬍子拉碴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领头那个,一看就是个暴脾气,跑到伍进和陆寧面前,差点“噗通”跪下。

“同志!

警察!

兴门市刑警队的!”

汉子一边掏证件,一边用快要哭出来的腔调,吼出了第一句话:

“厕所!

tmd厕所在哪儿?!

我憋……我憋不住了!!”

旁边另一个兄弟,也捂著肚子,脸色发青:“水……水……有没有水……渴死了……”

伍进都看愣了。

这阵仗,比上次“归零”行动还狼狈。

“后……后院,右拐,那个蓝色棚子。”伍进指了指。

领头的汉子,说了声“谢了!”,夹著腿,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院子后头。

剩下的三个人,灌了一大壶凉水,这才缓过劲来。

“呼……呼……同志,依康刑警队?”

“我是伍进,大队长。”

“太好了!”那个副手模样的刑警赶紧上来握手,又递上了一份红头文件,“兴门市刑警支队,赵刚。

我们……我们来办案。”

几分钟后,领头的那个汉子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五个人,站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伍队,”赵刚的声音沙哑,“我们是来追凶的。”

赵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神阴狠的男人。

“邹志东。”

“三天前,兴门市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一家四口……两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

赵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因为男主人欠了他二十万赌债。

这个畜生,把一家四口,全tmd给剁了。”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我们追了他一千两百多公里,不眠不休,开了四十八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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