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他此前从未动过江沉。

否则……

他的女儿,哪怕赴汤蹈火,也会为他报仇!

差一点……

差一点就无法挽回了……

齐稷垂下脑袋,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会想办法,帮他留在宫里。”

“真的?”

“呵……”

齐稷苦笑一声,无力頷首。

“真的。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阻拦你们了。

就按照你说的,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什么也不是。”

齐稷沮丧地低下了脑袋,转身离去。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好好接受这个事实——他又变回了孤身一人。

他又……没有家人了。

看著齐稷失魂落魄的样子,江穆晚也莫名心头一痛。

或许真的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她不想看见他这么难过……

思来想去,她还是仰首吞了那包药粉。

药粉干噎,她只咽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糊在了嘴上。

“水!水……”

齐稷闻声回眸。

看到她满脸粉末,抻著小脖子快噎死的模样,他愣了一下,瞥见空了的油纸包,他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大步窜回床上,他抠著她的嗓子眼帮她催吐。

“我都答应了帮你留下江沉,你……你为何还要吃药?快点,快吐出来!快吐啊!”

眼见吐出来的粉末实在有限,他连忙吩咐手下去找太医。

“传太医!快传太医——”

“咳咳咳咳……来不及了,我已经咽下去了……”

江穆晚抬起呕出眼泪的眼睛看向齐稷,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他的指头,虚弱叮嘱。

“快去找,皇上……”

说完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晚晚,晚晚!!”

齐稷根本来不及思考,惶恐地抱著她柔软滚烫的小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寢殿,焦急喝问。

“太医呢?如诗,如画!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与此同时……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的皇帝也收到了乾阳宫的消息,他很是在意。

“乾阳宫又传太医了?”

“是,奴才听说……二殿下传太医时很是焦急,小郡主的病情貌似严重了……”

“什么?病情严重了?朕早上去看望晚晚时还说並无大碍,怎么突然间就病情加重了?”

皇帝嘴上怀疑,身体还是诚实地站了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

踏上鑾驾,老皇帝想著福安的话,心下愈发焦急。

病情严重了……

才过这么一会儿,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病重了呢?

虽说后宫之中每年都要夭折几个孩子,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晚晚不一样!

晚晚是大齐的运势之子,是大齐国运的象徵!

若是他把运势之子养死了,那必然民心大伤!

如此一来……大齐的气数,怕是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脊背发寒,手也有些发抖。

不,不行!

大齐一定不能亡在他手里!

他擦著冷汗,一再催促。

“福安,快一点,再快一点!”

“是!”

福安应下,跟在鑾驾旁一路小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乾阳宫。

扶著老皇帝下了輦车,却不成想,主僕二人一进沐兰居便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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