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该计划的心臟与象徵,便是悬浮於地月拉格朗日点 l2的巨大造物---【云宫】轨道站。
云宫,绝非寻常的空间站。它是人类工程学与野心的结晶,一艘未来深空方舟的核心原型与技术验证平台。其规模空前,內部容积足以支撑2000名乘员在其中长期生活,工作,繁衍。这数字,正是之前说的,基於安全的种群遗传学模型,为规避灭绝风险设定的“安全基线”。
它本身就將是一个微缩的文明飞地:拥有模擬地球重力的大型旋转居住环,错综复杂,依赖精密生物工程维持的闭环生態区,以及配备了最前沿设备的尖端实验舱段群。
云宫肩负的测试项目浩如烟海,超过四十项关键技术亟待验证:从高效抗辐射材料到先进聚变推进模块雏形,再到微重力下的精密製造难点,如何应对长期心理隔离的方案。
在这庞杂宏大的清单上,有两个技术项目和两条路线密切相关,也和现在我们要面对处理的问题密切相关。
这两个项目,一个是意识上传;一个是如何在长时间孤寂,恐怖,背井离乡的宇宙航行中让船员保持一个健康的心理。
说到这,你们也应该知道了,领导这两个项目的,正是三博士---最初的时候,木原正树领导的是心理健康项目,而克罗郎德和王硕领导的则是意识上传项目。
而在一次技术突破的契机下,这两个项目和三个负责人,走到了一起。
这个突破的契机,来自於第二十个世纪的90年代被提出的一个科学理论---协调客观还原。
提出这个理论的人认为,我们大脑神经元內部存在著错综复杂的微管结构,就像一个精密的量子计算机。里面无数微管蛋白的量子態被协调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叠加態。当这个量子系统复杂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自发瞬间地坍缩---也就是所谓的客观还原。每一次这样的坍缩事件,就產生了一个基本单位的意识瞬间。
更简单粗暴的解释就是,人的意识是脑子最深处的一个微型管道网络状的量子计算机。
基於这个理论的技术突破不仅仅让意识传输真正的有了可能,也让木原正树,这位心理和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看到了一个机会。
当时,木原正树正在为了他自己的项目头疼,他当时需要牵头解决的问题简直多如牛毛。
比如说,深空极端感官剥夺导致感觉皮层神经可塑性畸变,引发高发幻视/幻听及慢性空间定向障碍,这就需要需开发复杂多变的模擬自然环境刺激系统维持神经健康输入閾值。
又比如,封闭小群体数百年必然导致群体极化,凝聚力衰减,传统衝突解决机制失效及“社会性死亡”困境。
飞的久了,后代对“地球”与“目標”仅存抽象认知,“罐头宇宙”问题引发严重存在主义危机;长期缺乏適度压力源导致hpa轴反应钝化,危机应对能力下降;环境压力与意义缺失导致生育意愿剧降……等等。
维持宇航过程中数百年的人心稳定比维护聚变堆都复杂,需深度整合神经科学,心理学,社会工程学等等。
但是在意识领域取得了一定突破的克罗郎德和王硕,让木原正树看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既然意识是一个量子演算机关,那我们能不能像修改电脑数据一样修改它呢?能不能直接从根源上调整,修改,甚至是刪除心理问题呢?】
“这是木原正树日记上的一句话……”
周玄寰沉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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