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您让我盯著那个人,他准备去京市了,需要处理吗?]
这句不明不白的话,让乌玉有些好奇。
少年没觉得看哥哥的手机有什么问题,他抱枕垫著下巴,翻看了起来。
乌玉看著看著,微扬的嘴角逐渐绷直了,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生气。
忙完的裴清砚匆匆赶来,推开门,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了沙发前的桌面上,一部手机静静的放在那里。
沙发的角落处还有一部,裴清砚冷静的神色迅速闪过一抹慌乱。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门把,定了定神色,他转身向外走去。
神情低落的乌玉,手指揣在毛绒绒的兜里,一边走,一边踢著雪,小声嘟囔道:“我真的生气了,我今天一天都不想理他了。”
休眠许久的玄镜出声道:“他也是担心你,乌乌你別乱走啊,这地方我们不熟,你別迷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乌玉木著小脸蛋:“你是在帮他说话么。”
玄镜一听这话,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我们不理他了,他確实太坏了。”
少年的脸蛋冻得发红,可眼睛里的生气丝毫不减,听到有人和他同一战线,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一点也不尊重我,要不是被我发现,他肯定不会想著和我说,不对,他到现在也没打算和我说,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
玄镜::就是就是!”
乌玉踩著鬆软的雪,揣在兜里的手指握紧了,说著说著,更生气了几分。
他是真的不开心,裴清砚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不说,还装了录音。
乌玉如今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有事情,对方都能准確的找到他。
其实,对於定位和录音,乌玉能理解他的用意,也並不是特別生气,真正让他难过的是,那么长的时间里,裴清砚从未向他坦白过。
那是不是代表著不信任,不被尊重。
在气头上的少年不断揣测著,越想越气,连给对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要往外跑。
玄镜见乌玉越走越偏,他知道乌玉身上没拿手机,只能一边劝著,一边祈祷裴清砚赶紧过来。
玄镜:“乌乌,你看,那有家甜品店,你还没吃饭,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乌玉果然被吸引过去了目光,但他没动弹,只因为没胃口。
飘著小雪的斯托小镇,少年呆呆的站在那里,微红的鼻尖,更衬得他雪白如玉,焦糖色的围巾垂在身后,让人看著可爱又心软。
一个穿著墨绿色大衣的金髮青年和朋友低声交谈了两句,拿了个小蛋糕上前道:“小甜心,你是不开心么,吃点甜品会让心情好些。”
他一口法式英文,有著一双浅蓝的眼眸,若是以往,乌玉肯定会好奇的多看两眼,可他现在没心情,於是他睫毛颤了颤,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被拒绝的金髮青年没有丝毫气馁,他露出一口白牙道:“小甜心,能告诉我,你喜欢男生女生么,或者,我能和你成为朋友吗?”
这次不等乌玉开口,一个修长的胳膊挡了过来,裴清砚冷声道:“抱歉,不可以,他有男朋友了。”
他的英文很好,声音低沉优雅却没听出有一丝对人的抱歉,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金髮青年苦恼的抓了抓头髮。
一个好消息,小甜心喜欢男的。
一个坏消息,有男友了!
金髮青年看了一眼手中精致的小蛋糕,心有遗憾却只能放弃了。
乌玉看到裴清砚这么快就找了过来,也没意外,他不说话,转过身,踩著厚雪,慢吞吞的往前走。
少年看著情绪平静,可微微鼓起的漂亮脸蛋,还有那沿著路边走的样子,无一不是透露著生气。
明明是大冷天,裴清砚却因为找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见著人,他才无声的鬆了口气。
裴清砚紧贴在少年身侧,正思索著怎么开口才好,就见身边的少年,像个小乌龟一样,一点一点的挪远了距离。
裴清砚有些失笑,伸手把人拽了回来,温声道:“走这边,那边雪太厚了,会容易滑倒。”
乌玉圆润的眼睛望著他,就是不吭声。
玄镜叭叭道:“要不你理理他,我看他想和你道歉来著。”
乌玉心里道:“我才不要理他。”
小傢伙不吭声,只拿眼睛瞧人,裴清砚无奈,牵住少年的手,缓声道:“你看我手机了。”
他本意是想用这话开头去解释,但落到少年耳朵里,就好像带了点不一样的意思。
乌玉明亮的眼睛又大又圆,他理所当然道:“你把手机放房间不就是给我玩的吗?”
裴清砚紧握少年想要抽出的手,把人扯到怀里,低声道:“对,哥哥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但请你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对方诚恳的道歉,乌玉抿了下嘴巴。
不得不说,裴清砚很清楚的知道少年生气的点在哪里。
定位是一直都有,录音是在乌玉那次去朋友家回来装的,原因也很简单,裴清砚对乌玉的安全不放心。
一个前例,便是暑假去朋友家做客,別看他当时处理的很好,可在后面的很多天,裴清砚想起还在后怕。
若不是当时他让人盯著乌玉的行踪,又查到定位失效,及时赶到,他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他本就对少年有著很强的掌控欲,但那次事情的发生,加深了他內心的不可控,一个定位根本无法满足。
於是,他在少年不知情的情况下装了录音,甚至时时刻刻的找人盯著,他要完全掌控对方的所有。
甚至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犹嫌不够。
但乌玉不是他的所有物,他也不能完全掌控对方。
可裴清砚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又怎会轻易让人知晓?
这次的事情,未尝不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向乌玉坦白。
他心里知道这种对伴侣隱瞒的行为是不对的。
乌玉冷著一张小脸,细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你这样是侵犯我的隱私,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裴清砚:“那怎么办,可以求求不要抓我吗?我还想和我老婆在一起。”
他一脸严肃正经,语气很是冷静,可说出的话却又很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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