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清州出了个祸害还是天下出了个祸害?
汪初冬瞬间脑子一空,又乱又懵,睁大眼睛瞪著吴风,难以想像这话他怎么能直接说出口。
这个人怎么如此厚脸皮?
吴风不知何时嘴里叼了根草茎,笑呵呵地望著她,满不在乎地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要脸?”
汪初冬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了,这人向来狡猾……
“与其说我不要脸,不如说你爹不要脸呢。”
吴风接著说道。
汪初冬气呼呼地开口:“你怎么能那样说我爹爹!”
吴风撇了撇嘴:“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向著他?”
“就算如此,他也是我爹!”
汪初冬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不想来就別来,一来就垮著脸,我可没惹你,別以为你有几分姿色、读了几本书,我就得顺著你。”
吴风根本没准备哄这位大**。若是换作裴囡苇或王语嫣,他或许还会应付两句,但对面的汪初冬,就算了吧。那点儿才情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水喝。
汪初冬又被气得说不出话,她怎么也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过分的人。
“难道我愿意来吗?若不是父亲逼我来,我寧愿绕路也不愿经过你家门。你这种坏蛋,根本就是戏文里最可恨的那种人!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我全都听说了。”
她越说越激动,“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吗?错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糟糕的坏人!”
吴风瞧著这小丫头一脸认真地骂人,可能她所知最重的骂人词也就是“坏蛋”了吧。
汪初冬还在继续说:“『所过之处鸡犬不寧』,还有那个『贪花公子』,说的都是你吧?你这人又坏又好色!刚来清州就让靖安王把王妃送给你,简直是大淫贼!北梁王世子比你好上千百倍!”
她小嘴不停,还把徐丰年拿出来比较。吴风只用一句话就让她脸色煞白,再也说不下去。
“你爹是北梁派来的探子吧?”
吴风说得轻鬆隨意,嘴角甚至还带著笑意。就像在靖安王府隨口点破“京城白衣案”的秘密一样,语气平淡,却在汪初冬脑中炸开。
“怎么,你不知情?不可能吧。”
吴风叼著的草茎轻轻晃动。
汪初冬眼中渐渐浮起恐惧,仿佛眼前的黑衣青年不是常人,而是噬人的妖魔。吴风每说一个字,都让她心头狂跳。
“按理说,你爹潜伏这么多年,能瞒过別人,却很难瞒过自家人。就算他没明说,凭你能写出《东厢雪》的聪慧,也该察觉到几分。你表面天真单纯,但若真是个糊涂人,我第一个不信。”
身为暗探,汪林泉自然不会对外泄露身份,哪怕对至亲也会守口如瓶。但他在家中没少提北梁的事,甚至几次暗示女儿:將来或许有可能要去做北梁王世子的侧室。汪初冬既是黎阳有名的才女,怎会看不出自家与北梁有牵连?
汪林泉能在赵恆眼皮底下潜伏至今,自然是个人物。只是汪初冬没想到,吴风第一次见面就直接道破此事。
想到这里,再记起吴风那个“所过之处鸡犬不寧”的名號,汪初冬不由浑身发冷。这绰號意思再清楚不过——有他在的地方,就別想太平。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来,绷紧小脸正色道:“你休要胡言!我爹是靖安王府的人,怎会是北梁的探子?”
先前那个从进门起就满脸嫌弃的官家**,不知不觉已变成受惊的小鸟。之前还白眼相对的汪初冬,此刻已被吴风几句话压住了气势。
吴风却不再看她,任凭她心神纷乱。
他放鬆地往后一仰,將头枕在交叠的双手上,脸上掛著懒散的笑说:“好啦,別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父亲当年是北梁军中的人,还曾替徐晓牵过马。”
“这些年来,你爹深得靖安王赵恆的信赖,整个清州的財政权差不多都握在他手心里。”
“顺便提一句,你们在海上是不是还有座岛?名字似乎是……姥山?”
“那地方恐怕就是你家留好的后路,万一出了什么事,隨时可以躲上去。”
“照本来的发展,这次徐丰年一到清州,你们全家大概难逃一劫。”
“为的就是让徐晓在京城为他的儿子保住王位继承权。”
“唉……有时候想一想,出生在什么人家,还真是门学问。”
“你看那徐丰年,命就特別好。”
“身边不仅总有**陪著,”
“还总是有前辈高人处处扶持。”
“哪儿像我,稀里糊涂就落得个连狗都嫌弃的魔头名號!”
吴风每多说一句,
汪初冬的脸色就更沉一分,心头也渐渐发凉。
他所说的这些事,
有些汪初冬原来知道,
有些她並不清楚。
但现在她已经明白,眼前这名年轻男子对她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简直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非常可怕的怪物。
待在吴风身边,汪初冬渐渐感到一阵阵心慌。
他身上似乎有种能洞穿他人心思的本领。
当他那双漂亮的眼眸望向她时,
汪初冬觉得自己的一切隱藏都像暴露在日光之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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