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自己跟隨的男子到底是怎样的角色。

从江泥的態度就足以看出,她原本对徐丰年有情意,甚至可能用情不浅。

谁知仅仅几天过去,

就让原本互生情愫的两个人走到如此局面。

这般拿捏人心的本事,哪怕裴囡苇曾在靖安王身旁侍奉,也未曾见识过。

还有那“所过之处,人畜难安”的名號,

江泥和余幼微曾提起吴风旧事,

但裴囡苇並不清楚细节。

她在靖安王府时就受尽冷落,

即便跟了吴风,江泥与余幼微也总与她隔著一层。

所以她对许多事情知之甚少,

此时她才感觉自己真正看清了这个男人。

一直被眾人忽略的呵呵姑娘目光闪烁不定。

她忽然忆起几个月前,

义父黄龙仕某夜观星象,骤然神色大变,口称“魔星临世”,又说“天下將乱”之类的话。

呵呵姑娘离山时,黄龙仕曾叮嘱她:

“此番下山若遇见那魔星,务必將其除去,否则世间必起大祸。”

起初她还觉得荒唐,

天下哪来的什么魔星?

就算真有,也该是她义父那样的人物才算。

但此刻看著眼前那黑衣青年,

呵呵姑娘越看越觉得他就是义父所说的“魔星”。

她暗暗握紧拳头,望向吴风的眼神里杀意渐渐凝聚。

徐丰年被吴风问得哑口无言。

回想起吴风刚才的话,

他好像忽然体会到江泥当日面对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时是什么心情。

李纯刚深深地看了看吴风,又扫了一眼江泥,不由得低声嘆息。

原本他还打算收江泥为徒,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

“小泥人,若你一人回西楚,能成什么事?”

江泥转头看向吴风:“他会帮我。”

吴风搂著裴囡苇,抬手朝王明银一指:“还有他!”

“江泥,这是我给你找的马夫。”

眾人听了都是一怔。

这吴风口气倒真不小,竟要天下武榜第十一的高手去给江泥当马夫?

舒秀在一旁冷笑,心底对吴风更添几分轻视。

魏舒阳眼角跳了跳,没出声,

却也觉得这年轻人是否过於张狂了。

毕竟那是王明银。

王明银的脸早已黑如锅底,先前那点感激早已烟消云散。

“吴公子,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王某放在眼里了?”

吴风含笑说道:“我让你当马夫,你就得当;

若不听话,那就打到你听话。”

这已是吴风第二次说这话。王明银怒极反笑:“好!那我就看看阁下如何打得我服气!”

“清鸟,这位吴公子实力究竟如何?”

魏舒阳向清鸟问道。

显然清鸟对吴风的了解比他更多。

清鸟简洁答道:“很强。”

舒秀却不以为然,插话道:“再强还能强过王明银?”

不知为何,舒秀本能地对吴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不出缘故,只觉得这人透著股邪气,

就像一把无人能够掌控的绝世凶器。

其实她舒秀自己也算一把兵器,只不过一直被北梁王和世子牢牢握在手里。

而吴风……

明明与她是一路人,却偏偏活得毫无拘束。

清鸟在心中默默接话:此人能与老黄较量,要击败王明银估计也不难。

裴囡苇被吴风搂在怀里,感受到王明银逐渐升腾的锐利气势,不禁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挣脱开来。

吴风依然没鬆手,继续抱著裴囡苇,对王明银凝聚的气势仿佛根本没看见。

江泥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这討人嫌的傢伙竟然还不放下裴囡苇,急得开口道:“哎,你这色胚!还不赶紧把人放开?”

“抱著她也不碍事,这样打架才更有趣。”

旁边的徐丰年是头一回瞧见吴风表现得比自己还像个浪荡公子,忍不住小声问身旁的李纯刚:“前辈,这人能打过王明银吗?”

李纯刚扫了吴风和王明银一眼。此时王明银的气势已经升到顶点,整个人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锐利得叫人眼睛发疼。

李纯刚语气平淡:“看不出那小子是什么路子,不过王明银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刚落,王明银已將气势催至巔峰,怒喝道:“好个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服气!”

言毕他身形疾掠,一剑直刺吴风而去。

快得犹如电光一闪,剑锋已逼到吴风眼前。这一剑寒光逼人、气势凌厉,可吴风竟依旧动也不动。

王明银心头冷哼:不知哪来的小子,如此托大。念在你方才救我一命,今日不取你性命,只给你个教训罢。

被他抱著的裴囡苇嚇得浑身发抖,眼见剑尖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忍不住失声惊叫,紧紧闭上了眼。

江泥看得心急如焚:“小心啊!”

她虽然觉得吴风不至於输给王明银,但这人也太过自大、太过好色了——与位列武评第十一的高手比剑,怀里还抱著个姑娘不放!

不远处,那位隱藏身份的皇子赵凯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俊的一个公子哥,偏生了张嘴。下辈子投胎,记得把嘴闭上……”

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今**的身份已泄露大半,接下来得找大师父商量后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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