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眼前这个玩意儿,可能只是个披著人皮的半兽人。

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总之……

不可能是人。

正常人类,怎么可能跑到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荒谬无比的话?

站在她旁边的亲兵,有些人已经把手悄无声息地攥上了刀柄,骨节捏得咯吱轻响。

军帐外值夜的哨兵也停住了换岗的动作,全在原地听著这个陌生人当面叫他们的上將军“做妾”。

“混帐玩意儿,改杀!”

他们只等將军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个猪狗拖到角落砍死!

苏陌有点拿不准这个赵公子的来歷。

她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个死士,到她面前是cos汉使来了。

好在,她还有系统。

系统空间內,季苍只是一眼,就將这赵公子看了个透,前世今生、所有的血脉关係,都一览无余。

然后,他懒得跟苏陌解释,直接把一份数据灌进她脑海,这其中包括:

户部尚书周延昌的个人履歷、家產清单、赵家在全国各地有几十家商號、三十七座库房、十几个当铺等等。

军权:零。

地方势力:攀附了几个在任上混吃等死的文官,没一个握过兵。

她蹙著眉把这摞资料从头看到尾,又扫了一眼那身团花锦袍、油光水滑的赵公子,然后出声確认:

“你姓赵?临安赵氏?”

赵公子被她忽然冒出来的疑问弄愣了一下,扇了几扇冷风,嘖了一声:

“天下还有第二个赵家?”

苏陌没有搭这句腔。

说实话,她有点被震撼到了。

对方的勇气,对方的无知……

有一种胎盘夺舍婴儿,大肠代替大脑思考的美感……

一个下九流的商户,靠著户部尚书那点关係撑著场面,连兵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跑到几十万大军的中军营帐里让她做妾……

苏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她怀疑对方可能具备某种降智光环。

非如此不能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赵公子见她沉默后退,把扇子收拢往手心里一敲,心中得意。

他开始讲自己过往的辉煌战绩:

去年有个节度使的儿子惹了他,他当场就把对方的腿打断!

第二天,那个拥兵十万的节度使亲自上门下跪道歉。

然后他又讲自己曾替管家摆平过另一桩案子,也是闹进衙门当天便结差,县令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口。

他对那些前朝旧事津津乐道。

讲到自己有多仁慈、有多大量,说他这种身份的人愿意娶一个杀猪的是她祖坟冒青烟。

摇著扇子,把那双镶金边的靴子在黄土地上跺来跺去。

旁边几个老校尉的脸色已经铁青。

苏陌抬手让后面的人先別动。

她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这种蠢货能活到今天,靠的是谁。

季苍又给她补了几条备註:

户部尚书这些年在朝廷里不算什么重臣,手里那点权力全用来给女婿家当保护伞。

赵家所谓的“天下第一富商”是靠把持京畿周边几府的官盐和漕运便利聚敛而来,並没有多少真正跨州连郡的產业根基。

他之所以有底气跑到这来撒野,是被京城那帮太监和文官的口水灌出了膨胀的信心。

满朝上下都以为苏陌这伙泥腿子撑不过春耕。

终於,苏陌听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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