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面上难掩为难,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在回府途中设伏劫杀,实在是无的放矢,不如暂缓行事,待他重返婆娑沼泽之时,我们再寻机下手,岂不是更有胜算?”
温景行又何尝不想除之而后快。
只是他需要考虑的很多……
杀了王诚,自己如何全身而退?
万一这事抖落出来,皇甫子恆身为王府公子,杀个都尉大不了就挨两句骂。
自己绝对会死无全尸!
为此,他多次带驪山七怪探查徐安所守阵基,但权衡数次后,还是选择暂缓。
如今徐安奉召归府,十有八九是孤身前往,这正是天赐的下手良机!
可若是在路上动手,人多眼杂,且徐安路线飘忽不定,稍有不慎被其跑了那就麻烦。
若选在婆娑沼泽內,有弥天黑雾遮天蔽日,行事自然稳妥得多。
权衡再三,唯有等他折返回来,於婆娑沼泽至阵基守地这一段路程截杀,方是万无一失之策!
高颧骨老者思索片刻,这才冷冷道:“我会如实转告五公子!”
说罢,老者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消失於无尽黑雾之中。
……
噠噠噠……
马蹄声阵阵,溅起点点黑泥。
黑雾之中,一匹全身绽放翡翠玉色的马儿在纵步狂奔。
其速度瞬如流光,眨眼间奔袭出去一里地。
徐安跨坐於马上,翠色绿光笼罩周身,呼呼黑雾从耳畔刮过,却丝毫没有感觉。
“玉骨,再快些!”
徐安轻拍玉骨马的马背。
“??????……”
玉骨仰头啼鸣,用更上一层的速度回应徐安。
咻——
其迅如奔雷,一个时辰八百余里,估计一些个筑基修士都望尘莫及!
仅仅两个半时辰,徐安便已经离开婆娑沼泽,来到外面的一处浅滩。
此时外面也是天黑时分,满天繁星被淡淡黑雾遮挡,增添一抹阴霾。
印著大大“叄”字的定北军宝船稳稳的坐落在浅滩之中。
这宝船比不得北鼎王的座驾,根本进不去婆娑沼泽,只能摆在外面。
“王……王都尉!”
负责看管战船的皮六嘴里正叼著骨牌,突见一个散发翡翠色光芒的烈马从天而降。
马上,徐安的目光锋利如刀,冷冷盯著他。
耍牌的眾人顿时鸦雀无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皮六第一个慌慌张张跑上来,单膝跪地。
“好啊,让你们看管宝船,竟然在这里玩牌?简直是目无军纪!”徐安冷哼一声。
其余眾卒也纷纷回过神来,噗通一下跪地。
“都……都尉大人,皮六知错!”
皮六眼神躲闪,不敢与徐安对视。
“重打二十军棍!下次再犯,加倍重罚!”
徐安高声下令。
旋即轻拍马背,从甲板上一跃而起,化作江边夜里的一抹绿色流光,瞬息间消失於茫茫旷野。
“什……什长大人,王都尉已经走了,还要打吗?”
一名士卒声音有点哆嗦。
“打!拿最粗的那根!”
皮六白了他一眼,一咬牙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原野上的一个草丛中,一个身影注视著徐安驾马远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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