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许英的怀疑很无厘头,没有任何的凭据,可干这一行多年了,李队非常清楚他们公安的直觉,往往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队当即就快走几步,追上最前面的肖队与这里的小队长,出声问道:“这位秦猎户的媳妇娘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曾经来投奔过秦猎户家?秦队长还记得是几年前的事了吗?”

肖队长立即警觉起来,李队不可能无缘无故问出这问题,这只能说明过来投奔的这个弟弟可能就是关键人物了。

同样是五六十岁模样的秦队长似乎很意外,笑呵呵道:“没想到你们连这事也知道,对的,榔头他的確有个小舅子来过咱这里找他媳妇,不过也没待上太长时间就离开了,让我想想啊,是哪一年的事情。”

榔头就是秦猎户的小名,如今还能这么叫他的,这村子里也没几人了。

想了会儿,秦队长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是六年前的事了,正好那一年我小闺女出嫁,他还跟著榔头夫妻俩过来喝了杯喜酒,他过来的时候咱们这儿农忙都结束了,不过还没翻年他就离开了。”

听到这儿李队和许英都挑了挑眉,时间能对上了。

看过档案的许英记得很清楚,案子是发生在那年夏天的。

李队也记得那件案子,他当年虽还没坐到队长这个位置上,但也曾与林城並肩战斗过。

至今还有两名案犯逃亡在外,又有同事牺牲,这案子岂会轻易拋在脑后。

李队仿佛不经意地追问了一句:“还记得这人叫什么名字吗?”

秦队长摸摸脑袋道:“好像是叫海子吧,那是叫方海吧?啊,前面就到了,不如问问榔头去,榔头总不能不记得自己的小舅子叫啥名啊,哈哈。”

秦队长还自以为说了个笑话,乐呵个不停,到了篱笆院墙外面就大声叫著榔头的名字,两条猎狗也犬吠声不断,清静的小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秦猎户却无心这样的热闹,看到队长这老傢伙带了一帮人过来,心情鬱闷又烦躁极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还是衝著那案子来的。

他制止住猎狗的叫声,没好气地瞪秦队长,压制住心中的烦躁道:“你们还来干什么,我都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秦队长笑呵呵道:“榔头你不要生气,对了,我们刚刚路上还聊到你的小舅子,你小舅子是不是叫方海的?”

秦猎户心中顿时就咯噔一声,特別是这个时候,刚刚来过的那个小姑娘在几个公安中还朝他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在说就是她说出来的,看你这回还能如何。

秦猎户真的很想暴躁骂人,越是不想来什么越是反著来。

他深呼吸几下平復情绪,声音嗡嗡道:“对,就叫方海,我媳妇姓方,小舅子当然也姓方。”

实际上的情形他当然知道,但现在只能顺著老傢伙的话往下说,不然谁知道这些公安是不是知道小舅子的真实名字。

许英只是笑笑也没跟老猎户唱反调,肖队用本地方言跟秦猎户说话。

肖队:“秦猎户,这次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进趟山,我们怀疑之前那批劫匪就藏在山里,他们多藏一日没有落网,对山下的村民也是一种威胁,我们公安希望秦猎户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秦猎户正想著要如何推掉这项工作的时候,忽然屋里面传出动静,然后里面的女人叫喊起来,秦猎户连忙转身冲回屋里。

秦队长也著急起来:“不好,是榔头他媳妇在屋里摔跤了,我进去看看,怎么好好地摔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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