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外围,兽潮前线。

杨鸿文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是一张被风沙磨损了的舆图。舆图上標註著清河县外围防线的布防情况,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记录著过去三天里妖兽衝击的每一个方向和每一次强度。

兽潮已经退了。

准確地说,是散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那些疯狂衝击防线的妖兽突然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不是被击退的,而是自己跑的。它们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前线守军们长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地开始收拾战友的遗体。三天的血战,防线上的伤亡比预想中轻——不是因为妖兽不强,而是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全力以赴。它们的心思根本不在攻击上。

这场兽潮来得蹊蹺,退得也蹊蹺。

来时铺天盖地,退时一鬨而散。没有组织,没有断后,甚至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妖兽尸体。它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著跑的羊群,只想离那片山林越远越好。

魏天阳带著一身血污走过来,这位清河县令的脸色比三天前老了十岁。他的鎧甲上满是刀痕和爪印,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著,还在往外渗血。

“杨公子,兽群退了,但我不太放心。“魏天阳压低声音,身上的血腥气混著汗味扑面而来,“退得太突然了。以往就算兽潮被打退,也是一步步后撤,不会这样一窝蜂地跑。我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见妖兽这样跑的。“

杨鸿文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魏天阳一样。妖兽的撤退方式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嚇破了胆。

“魏大人放心,我会派人持续监控。“他顿了一下,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顶青色帐篷,脸色沉了下来,“不过眼下,还有更让我担心的事。“

帐篷里,杨鸿蝉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她闭著眼,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梦。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乾裂,泛著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

杨鸿文走进帐篷时,正好看到妹妹的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一旁的侍女慌忙用帕子去擦,手都在抖。

“四妹的情况怎么样?“杨鸿文问。

侍女摇头,眼眶通红:“小姐从昨天昏过去之后就一直没醒,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吐一次血。我给她餵了疗伤丹,但效果不大……“

杨鸿文走到榻边,弯下腰,伸手搭在杨鸿蝉的手腕上。她的手腕比正常人凉了很多,像是握著一块冰。

脉象紊乱,神魂虚弱。这不是外伤,是神魂受损。

他皱了皱眉。杨鸿蝉的天赋是动物亲和,御兽之法靠的是精神力量与妖兽沟通。以她凝真境的修为,强行读取一头四阶大妖的意识,代价可想而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拼了命了。

“她在那里看到了什么?“杨鸿文自言自语。

帐篷外,一名御兽堂的成员匆匆赶来,单膝跪地:“二公子,小姐昏迷前,让属下转告您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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