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管事那一声狂喜的尖叫,像一柄重锤砸在寂静的宗祠里,让所有爭执和喧譁戛然而止。

“极品?”

“什么极品?”

鬚髮皆白的族老猛地回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淬体散,杨家赖以起家的基础丹药,他们再熟悉不过。这种低阶丹药,受限於药材和手法,能炼出中品已是难得,上品更是需要几分运气。

至於极品……那只存在於传说中,据说能將药效发挥到十二成,无一丝丹毒,每一粒都价值千金!

在眾人惊疑的注视下,丹房管事连滚带爬地衝到祠堂中央,將一个玉瓶高高举过头顶,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

“二公子……二公子他……炼成了!是极品的淬体散!”

话音未落,一身丹火气的杨鸿文已经大步跨入祠堂。

他手里也托著一个玉瓶,脸上带著几分自己都未曾完全消化的茫然和亢奋。

“大哥。”

杨鸿文走到杨鸿宇面前,將玉瓶递了过去。

杨鸿宇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祠堂。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在场不少练脏境的族人感到气血一阵翻腾。

他倒出一粒丹药。

那丹药通体浑圆,呈淡金色,表面甚至有一圈淡淡的丹晕在流转,没有丝毫杂质。

“这……这真是极品丹!”一名钻研丹道几十年的族老失声惊呼,他死死盯著那粒丹药,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

杨鸿宇將丹药重新装好,递还给杨鸿文,然后扫视全场。

“各位叔伯,族老。这就是我杨家的底气。”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但那粒小小的丹药,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

一个能炼製出极品淬体散的家族,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財富,意味著能用远超旁人的速度培养后辈!

之前还激烈反对的老者,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坐了回去。

是啊,守著这样的金山,还想偏安一隅?那是痴人说梦!你不去找別人,別人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我……我支持家主的决定!”

“没错!去!让中州那些瞧不起人的东西看看,我杨家不是好惹的!”

祠堂內的气氛瞬间逆转,之前的担忧和退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空前的凝聚力和战意。

杨鸿宇看著这一切,心中並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依旧有些发懵的杨鸿文,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杨鸿文苦笑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三天前,我正在炼丹,忽然福至心灵,感觉对药理的理解凭空上了一个台阶。以前许多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就通了。这一炉淬体散,我本是照常炼製,没想到出炉的……全是极品。”

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hs所思。这种感觉,不像是顿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杨鸿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每个杨家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父亲是,二弟也是。

“既然如此,”杨鸿宇的声音传遍祠堂,“从今日起,二弟全力炼製丹药。黑虎军的特训,即刻开始!”

……

半年后。

清河郡的冬天格外寒冷,但杨家后山的演武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十名“霄”字辈的少年少女,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短裤,在及膝的雪地里扎著马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热气蒸腾,將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圈。

杨鸿磊抱著双臂,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在队伍前走来走去。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的杨霄雷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腰沉下去!你是没吃饭吗?雷电之力讲究的是瞬间的爆发,你下盘不稳,爆发个屁!”

杨霄雷被踹得一个趔趄,咬著牙重新站稳,汗水顺著他稚嫩的脸颊流下,瞬间又被寒风冻成了冰珠。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半年来,三叔的“魔鬼训练”已经让他们脱胎换骨。每天除了药浴和吞服极品丹药,剩下的时间就是无休止的体能和实战对抗。

杨鸿磊从不留手,好几次杨霄雷都被揍得昏死过去,醒来后又被扔进药桶,第二天继续。

效果也是惊人的。

年仅十二岁的杨霄雷,修为已经衝到了练脏境中期,一手雷法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演武场的另一侧,杨鸿灵正闭著眼,手持一柄木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对面,是觉醒了地阶玄阴水体的杨霄雨。

“五叔,我……我感觉不到。”杨霄雨有些著急,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除了冷,什么都没感觉到。

“剑,不是用眼睛看的。”杨鸿灵的声音很轻,仿佛和风雪融为了一体,“用心去听,风的声音,雪落下的声音,你自己的心跳声……当这些声音都消失的时候,你就能听到剑的声音了。”

这半年,杨鸿灵的伤势在父亲留下的丹药和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他没有参与杨鸿磊的暴力教学,而是用他“剑心通明”的天赋,引导著这些后辈感悟属於自己的“道”。

高台之上,杨鸿宇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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