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逞英雄,更不准单独行动。”陈远山指著林澈,“听明白没有?”

林澈不情不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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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街灯次第亮起。

“原色”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血红色的灯光像渗进雨雾里的血。

酒吧门口停著几辆超跑,穿深v紧身裙的女人靠在车门边抽菸,红唇吐出的烟雾混著香水味,飘向路过的每一个男人。

灯红酒绿的装点下,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赌场,每个人都在押注——有人押上肉体,有人押上灵魂,还有人押上更隱秘的东西。

霓虹之下,深港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林澈一身黑衣黑帽,在“原色”门口东张西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来喝酒的。

他走到门口看都没看就要往里进,被保安拦住,“先生,请您出示会员卡。”

“会员?我喝个酒还要会员?什么毛病,闪开。”说罢林澈就要硬闯,被另外两个围上来的保安层层围住,“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酒吧,没有会员卡不能进入。”

林澈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端著酒杯的陈远山,他立刻指著陈远山说,“我朋友在里面,让我进去。”

保安向陈远山確认过是否认识林澈后,这才放行。

见保安走远,陈远山没好气的问,“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谁让你来这的?”

林澈打量著陈远山,他一身皮衣皮裤,脖子上的金炼子比手指头还粗,头髮特意梳成了大背头,一整个老土暴发户气质。

“我不来,能看著陈处在这瀟洒么。”

陈远山一听“陈处”两个字,立马捂住林澈的嘴,把他拉到角落,“说你莽你还真喘上了,我来这干什么你看不出么。倒是你,穿成这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来查案的是吧。”

说罢陈远山脱下自己镶满铆钉的皮衣扔给林澈,“穿上,帽子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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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带著林澈往里走,推开厚重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浑浊的菸酒味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霓虹灯在舞池上方闪烁,映出一张张醉醺醺的脸。

两人穿越人群,来到吧檯上坐下。

“两杯杯威士忌,加冰。”陈远山对酒保打了个响指。

林澈倒没在意陈远山点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喝。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人,凑近陈远山,低声问,“这里的人看起来……”他没找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没等他说完,陈远山接上,“看起来非富即贵,是吧。”

林澈点头。

“那是因为这是狂哥地盘,一般阿猫阿狗根本进不来。”陈远山道。

赵狂,深港市富二代圈子里无人不知的“狂哥”。

他生来就在钱堆里打滚,家里进出口贸易生意做得大,光东南亚那边一条线普通小公司干一百年也赶不上。赵狂是家里独子,可他对生意毫无兴趣,只喜欢刺激,跑车、游艇、赌局,甚至更危险的东西。

他有一张俊美到近乎邪气的脸,笑起来时眼尾微挑,像是藏著刀。手腕上永远戴著一块古董百达翡丽,据说曾在赌场一夜输掉深港市中心一栋楼,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钱?就是个数字。”这是他总掛在嘴边的话。

表面上看,“原色”只是一家高档酒吧,位於深港市最繁华的滨江大道。但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里不卖酒,只卖“快乐”。

酒吧內部装潢极尽奢华,却又处处透著不一样。

吧檯是用整块黑曜石打造的,酒柜里陈列的不是名酒,而是各式各样的“收藏品”,从古巴雪茄到顶级帝王绿翡翠,比商场展台丰富的多。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穿深灰三件套的中年男人是某银行副行长,指间雪茄燃了半寸,“那笔贷款周一就能批覆……”他压低嗓音。

对面的矿业老板会意地点头,將一张支票压在菸灰缸底下。

角落里的年轻男人是某经纪公司老板,他轻轻搂上旁边混血女人的腰,两人距离曖昧。

混血女人是某奢侈品集团的亚太总监,她新做的法式指甲轻轻划过年轻男人的胸前,“代言人的费用,就按你说的来吧。”

最热闹的是靠窗的卡座,几个穿著潮牌的年轻人正传阅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张报关单。

“搞定了。”染银髮的少爷咧嘴一笑,“来,哥几个,庆祝咱们又大赚一笔。”

这里的人匆匆而来,满意而归。

在这里,生意从来不是用钱谈的。

他们交易的是权力、秘密,和人心底永不满足的欲望。

有人说,“原色”根本不是酒吧,而是赵狂的“游戏厅”。

只要你有游戏的筹码,就能交换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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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的重金属摇滚淹没一切秘密,林澈刚要追问,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好久不见,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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