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为龙抬棺,先披龙袍!
铁皮门打开,一股混合著尘土和檀香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靠墙立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箱,黑漆漆的,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扭曲的符咒。
“老大,这就是『大內仪仗』?”猴子凑过去,只觉一股阴寒顺著脚底板就往天灵盖钻。
“抬出来。”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抬到院子里。
箱盖打开,里面用黄绸包裹著一件件器物。
两面一尺多高的乌木牌,牌面描金,一边是“静街”,一边是“肃静”,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对人头大小的龙纹铜瓜锤,寒光闪闪。
一捆黑沉沉的锁魂链,以及几面绣著日月星辰的幡旗。
这些东西一暴露在空气里,院子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老大,这玩意儿……邪性。”老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陈义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紫金色的血液滚珠般落在他的掌心,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他走到那对“肃静”牌前,伸出手指,用自己的血,在那两个描金大字上,重新描摹了一遍。
“滋啦——”
一声轻响,如同滚油浇上烙铁。
那乌木牌猛地一震,牌面上的金字骤然亮起,一股森然的煞气喷薄而出,隨即又被那紫金色的血液死死压了回去。
原本的阴邪,被一种更为霸道、更为威严的皇道气息所取代。
陈义面不改色,依法炮製,將铜瓜锤、锁魂链、日月幡旗,一件件用自己的血“开光”。
每点上一滴血,那些仪仗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它们仿佛沉睡了百年的凶兽,被它们的王,重新唤醒。
做完这一切,陈义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大牛没有用蛮力,他只用一把小锤,在那面生铁墙上不急不缓地敲击著。
每一次落点,每一次用力,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他没有去砸铆钉,而是顺著符文的走向,敲击著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节点。
当第九锤落下。
整面墙体忽然向內凹陷,悄无声息地缓缓沉入了地底,露出了后面那个幽深、冰冷的密室。
那口三米多高的青铜巨棺,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仿佛一头自亘古就盘踞在此的巨兽。
大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对著那口巨棺,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时辰后,胖三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后怕。
“老大!办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我找到了!瑞福祥的关门大弟子,姓金,人称『金一剪』!那老头一开始死活不干,差点拿剪刀捅我!”
“后来呢?”猴子好奇地问。
“后来我把二十根金条往他桌子上一拍,又把你那句话跟他说了一遍。”胖三嘿嘿一笑,学著陈义的口气道,“我说,『义字堂的棺材铺,最近也缺几身好料子』。那老头当场就腿软了,说別说八身,就是十八身,三天之內,保证给咱们做得妥妥帖帖!”
眾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前那股压抑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几分。
“他要了尺寸。”胖三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
陈义点点头,让兄弟几个都报了尺寸。
一切准备就绪。
整个苏家大宅,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为了三天后的那场“国葬”而疯狂运转。
夜深了。
陈义独自一人,站在被搬到正堂中央的青铜巨棺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棺身上冰冷、粗糲的纹路。
体內的紫金龙气与巨棺中的国运龙气遥相呼应,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共鸣。
“老伙计。”
陈义轻声说道。
“以前,都是我抬你。”
“这一次,要请你跟我一起,去抬一位『同宗』了。”
青铜巨棺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这一夜,义字堂无人入眠。
三天后,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苏家大宅时,八套崭新的龙袍,被准时送到了门口。
玄色为底,金线盘龙,五爪为尊,日月在肩。
那不是戏服。
那是用最顶级的緙丝,最精湛的工艺,復刻出的,真正的……
天子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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