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十年风月债,苏某登门,前来还债!
在这座宅子里,囚禁了自己整整五十年。
而她,用一缕阴魂,一双绣花鞋,隔著半个世纪的生死,递来了一封討债的“战帖”。
“没什么好不好的,都是命。”苏文清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欠了债,就得还。我赖了五十年,够本了。”
他抬起头,望向院角那棵早已枯死的百年老槐。
“福伯,备车。”
“老爷,还没到三天……”
“不等了。”苏文清摇头,“让债主等太久,不合规矩。”
第三天,黄昏。
残阳的余暉,像泼洒的血,將义字堂的青瓦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院中,百年柳木棺静臥。
旁边,开路神幡、静迴避牌等一应仪仗森然排列,无风自动。
义字堂七个兄弟,尽数换上了一身便於活动的黑色劲装,腰扎麻绳,袖口紧束。
七个人,七尊石像,一言不发,浑身都绷著一股即將出鞘的锐气。
“吱呀——”
正堂的门,开了。
陈义走了出来。
他穿著同样的黑衣,脸色依旧不见血色,腰杆却挺得像一桿刺破苍穹的標枪。
他走到院中,目光从每个兄弟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那口迎宾棺上。
“时辰快到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那边再没动静,咱们就得上门,『请』人了。”
胖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手里的哭丧棒攥得更紧了几分。
猴子和老七分立棺材两头,手指已经虚按在九曲还魂绳上,蓄势待发。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夜幕,开始一寸寸吞噬天边最后的光亮。
堂屋老掛钟的时针,即將指向午夜十二点。
就在那一刻。
“嘎吱——”
一阵老旧的汽车剎车声,在寂静的胡同口突兀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开。
车门打开,关上。
紧接著,是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缓慢,沉重,还夹杂著一种轮子碾过石板路的轻微摩擦。
一步。
又一步。
不疾不徐,目標明確,径直朝著义字堂的大门而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院內,落针可闻。
“咚。”
一声沉闷的敲门声。
不是求人办事的“三长两短”,也不是鬼物上门的急促乱响。
就这么一下。
沉稳,厚重,带著一股了结所有恩怨的决绝。
胖三下意识就想张嘴。
陈义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独自走到门前,隔著那扇厚重的门板,沉声开口。
“门外何人?”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个苍老、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门板,响彻在死寂的院落里。
“西交民巷,甲十三號。”
“苏文清。”
“前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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