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天为期,开门討债!
那上面的刻字,是他亲眼看著小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故人所託。”陈义收回瓦片,声音平淡,字字却有千钧之重,“她让我来问一句话。”
“小姐……”
老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老泪滚落下来。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靠著门框才没有软倒。
“她……她还在?”
“在过。现在没了。”陈义道,“我替她走完了最后一程。现在,轮到你们了。”
老头剧烈地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陈义的脸,像要看穿他的魂魄。
许久,他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先生……已经不在了。”他声音嘶哑,眼神却飘忽不定。
“是吗?”陈义没有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你……你把东西留下。”老头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我会把它放到先生的灵前。”
“东西不能给你。”
陈义摇头。
“这是『义字堂』接下的因果,必须亲手了结。”
他看著老头,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不管苏文清是死是活,也不管这院子里藏著什么。”
陈义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后的子时,我会再来。”
“到时候,我需要一个交代。”
“否则,我就用我们抬棺匠的法子,亲自开门,进去討债。”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径直匯入了胡同的人流之中。
进门后,老头呆立良久。
直到陈义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脸上的悲慟才被一种更深的恐惧与决绝吞噬。
他猛地关上角门,插上门栓。
院內,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
杂草封喉,死水枯池,亭台楼阁的飞檐上掛满蛛网,空气里腐朽的阴冷几乎凝成实质。
老头穿过荒草,快步衝进主屋。
屋內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正堂之上,没有神佛,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灵位。
老头“噗通”一声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发颤。
“福伯。”
一个温润,却又带著碎瓷般病弱感的男人声音,从屏风后幽幽传来。
“外面,吵什么?”
福伯身体一颤,连忙擦乾眼泪,恭敬地回答:“没……没什么。一个问路的,走错了。”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是吗?”那声音很轻。
福伯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筛糠。
“福伯。”
屏风后的声音里,忽然带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你跟了我六十年,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从屏风后伸出,搭在了紫檀木的边框上。
“是她……派人来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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