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谋和林东道了谢,驱车回到了警队。
他们匯总了其他小组摸排的情况,向领导匯报了今天所获,想让局里派人帮忙去村里排查十多年前使用铡刀的家庭。
但这又是一个漫无目的撒网式排查。
凭猜测,挨个走访搬迁户,实在是一种笨办法,而且真的跟铡刀有关係的人家可能怕惹麻烦也不会承认。
大家一合计,准备先通过电话联繫,刘谋带著大家从当时搬迁名单中一个个查身份信息,通过身份证在系统里搜集联繫方式。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直接问对方是否使用铡刀,而是询问对方是否有给牛製作草料的经验,以此来反推是否使用过铡草刀。
好在当年养牛的农户並不多,大概最终確定有几户十年前养牛,而其中就有沙家。
刘谋早就知道沙家有牛棚,现在几相印证,又多了几分的怀疑。
给沙顏打电话询问之前,刘谋还特意交代过打电话的年轻小女警,不要泄露太多讯息,只需问就行。
不久以后,那个小女警就向刘谋报告了:“沙顏,嗯,现在也叫作高顏,系统里查到了她的电话號码,我们联繫上她了,也询问了情况。”
“嗯?联繫上了,挺好,她怎么说?”刘谋赶紧问。
“这个……当被问到是否家里曾经製作草料的时候,沙顏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
“沉默?她在思考什么吗?”刘谋有些疑惑:“接到这种电话不应该是好奇或者觉得是骚扰电话吗?”
“没有,她並没有其他农户那样问东问西,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给了肯定的答覆。说確实小时候有给牛製作过乾草料。”
“你跟他说案子的情况了吗?”
“没提呢,您不是交代过了吗,所以我一个字都没提,我藉口说户籍警察对当年拆迁户的信息回访。”
“嗯嗯,挺聪明”刘谋夸讚了下那警察的机灵,心思隨即活络起来。
“沙顏……”
这个名字已经在这个案子里出现太多次了,而且总是感觉不太寻常。刘谋决定,不管如何,还是要从她下手。於是让林东和这个小警察一起,从系统里儘可能地查一些沙顏的个人信息。
很快,林东把查询到的沙顏资料列印好放在他面前。
刘谋简单扫了一眼,对沙顏的身份有些许惊讶。
她现在对外用名是高顏,是一家私立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还兼做心理諮询。
半年多前她才从上海一家公立医院辞职被聘用到向阳市的这家私立医院。
据说医术精湛,现在连號都难得掛得上,在行业也有一定知名度。年龄只有三十多岁,却已经在国外顶级期刊《柳叶刀》《自然》等发表了多篇论文。可以称得上是学术和实践都很牛的新锐医生。
面对这样一个医生,刘谋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她了,仅凭一个推测吗?太冒昧了。
可其他几家养牛户经过排查,都被排除了有铡刀的可能。
那些农户以前都是散养的水牛,吃的都是放牧的草。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沙家原来堆建过牛棚,还有成批的乾草料。所以只有她家可能有铡草刀。
事已至此,刘谋只能硬著头皮亲自去会会这个高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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