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轮迴之心 抉择时刻

韩仁被根源之树的投影吸入，仿佛坠入一条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流光隧道。

隧道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流动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法则丝线，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搏动的光球核心。

光球內部，隱约可见一个更加凝实的、如同心臟般跳动的光团——那便是根源之树的轮迴之心。

韩仁悬浮在光球外围，感受到一股浩瀚、温暖、包容一切的意志。

这意志並非生灵，更像是天地法则本身的集合体。

它没有敌意，却带著审视的意味。

轮迴之子，你来了。

一个平和、直接响彻在韩仁神魂深处的声音响起。

韩仁心神一凛，知道这是根源之树的意志在与他沟通。

他恭敬道：晚辈韩仁，为拯救此界，前来寻求克制彼岸之法。

意志沉默片刻，仿佛在读取韩仁的经歷和內心。

隨后，声音再次响起：彼岸之劫，源於轮迴失衡，永恆执念。

欲彻底化解，需重定轮迴，补全根源。

然，此法有二，汝需抉择。

韩仁凝神倾听。

其一，融道。

汝身负源印，可主动与吾融合，化为此界新轮迴之核心。

汝之意志將与根源合一，执掌万灵轮迴，永恆守护此界。

彼岸之力，源於失衡之轮迴，若轮迴圆满，其力自消。

然，融道之后，汝將失却自我，化为法则，再无个人情感记忆，成为此界天道一部分。

此为舍小我，全大我之法。

韩仁心中一震。

化为天道，失去自我？那与陨落何异？

他问道：其二为何？

其二，超脱。

根源之树深处，蕴藏一缕太初之气，乃宇宙诞生之初最本源的生机。

汝可引动此气，重塑轮迴根基，强行驱散彼岸死气。

然，太初之气极为霸道，引动之时，需消耗此界大量本源，可能伤及根源，导致未来纪元轮迴不稳，隱患未知。

且彼岸圣祖已临，此法未必能將其彻底消灭，恐遗后患。

汝若能成功引气而不伤根本，或可保全自我，但责任依旧重大。

此为行险棋，爭一线之法。

韩仁陷入沉思。

两个选择，都极其艰难。

融道，可彻底解决问题，但代价是自我消失。

超脱，有可能保全自己，但风险巨大，可能治標不治本，甚至动摇世界根基。

他想起叶星辰、姜玄等並肩作战的同道，想起陨落的云瑶仙子，想起诸天万界的无数生灵。

若他融道，虽能守护他们，但他们將永远失去韩仁这个朋友、领袖。

若他选择超脱，万一失败，或者留下隱患，他將如何面对眾生？

根源意志静静等待，没有催促。

时间仿佛凝固。

韩仁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星轨殿的传承，到巡天司的重担，到界海的廝杀，到圣殿的试炼……他肩负的，早已不是个人的生死荣辱。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选……融道。

根源意志似乎有些意外：汝可確定？

融道之后，再无回头之路。

韩仁点头：確定。

彼岸之患，源於轮迴之缺。

若不能根除，今日退敌，他日必捲土重来。

云瑶道友为护我而陨，无数同道血洒界海，我岂能为一己之存，而置此界长远於不顾？

融道虽失自我，但能换万世太平，值得。

善。大善。

根源意志传来讚许的波动：轮迴之子，名不虚传。

既如此，请入轮迴之心。

光球外围的法则丝线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直通內部搏动的光团。

韩仁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片惨烈的战场。

他毅然转身，飞向轮迴之心。

就在他即將触及光团的剎那，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隱蔽、阴冷的意念，如同毒蛇般，突然从韩仁体內深处钻出，试图抢夺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是古魔之心的残留魔念！

它竟在此刻被根源之力激发，垂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