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极殿那场旷世殿试过后,倏忽已是三年。

三年时光,不长不短,却足以让大燕江山换了人间。

昔日朝堂上的青涩士子,如今已成了各领一方的肱骨之臣。

昔日纸上谈兵的方略,如今已化作阡陌纵横的良田、鳞次櫛比的工坊、固若金汤的军寨。

几十位俊杰各司其职,如同一颗颗精准咬合的齿轮,驱动著大燕这辆马车,朝著盛世疾驰。

户部清吏司主事秦越,领著数科三英扎进了帐册堆里。

他力推新数法,理清各州郡赋税漏洞,更参与到推行大索貌阅、编户齐民之策。

三年间,隱匿的流民被尽数编入户籍,荒废的无主之地被重新丈量分配,天下在册人口较三年前增了两百余万,垦田面积拓了三百万亩。

东海贸易公司也取得成就,粮食稻米一船一船的送到大燕,银子如同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国库。

户部的帐册上,赋税流水逐月攀升,岁入较永昌三年净增千万,国库银锭堆得如山,丝毫不见半分捉襟见肘。

工部营造司主事李墨,带著工科四良在京都城外建起了第一座蒸汽工坊。

三年磨一剑,他们先造出蒸汽抽水机,解了北境屯田灌溉之困;又改良出蒸汽锻铁炉,让精铁產量翻了三倍。

武库之中,新式钢刀、强弩、连弩箭匣堆积如山,甲冑的坚硬度较往日提升数成,监造官清点武库时,看著满库兵刃,忍不住慨嘆:“这般家底,便是北征三年,也耗不尽!”

翰林院编修谢晏,奉魏王令率文科八骏修订《魏王律》,剔除苛捐杂税,整顿吏治。

三年间,各地贪官污吏被弹劾罢免者逾千人,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流民安置、轻徭薄赋之策推行下去,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景,已在中原各州郡悄然出现。

武举状元周霆,领命编练新军神策卫,这三年间夙兴夜寐,未曾有一日懈怠。

他摒弃旧军操练之法,不注重个人勇武,注重胆量,定立“赏罚分明、令行禁止”的军规,更与李墨的工部工坊深度协作,专攻火器改良与战法革新。

三年操练下来,神策卫六千將士,人人精於火器操演,阵型严整如铁壁。

神策卫参军萧烈,入总参谋部三年,日夜钻研北境军情,且与周霆共同训练新军。

太医院军医部院判张景渊,领医科五圣手在北境各军寨设防疫营,推广“隔离防疫”之法。

三年间,北境再无大规模疫疾爆发,將士们伤病痊癒率提升五成。

他还编撰《军中急救方》,分发各营,教將士们处理箭伤、冻伤之法,昔日军中“十伤九死”的惨状,已成过往。

北境屯田司郎中陈谷,带著农科六贤扎根北境,一待便是三年。

他督造陂塘沟渠,凿井抗旱,推广暖棚育秧之术,更教百姓製作堆肥改良土壤。

如今北境新增良田將近百万亩,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军屯將士自给自足,还能上缴粮草入京。

昔日荒芜的北境荒原,已是一片麦浪翻滚的富庶之地。

永昌六年,国泰民安!

大燕永昌六年,正值秋高马肥。

一封来自草原的紧急军报送到了司马照的手上。

司马照看过军报后,连忙召集朝中重臣军机处议事。

街上的百姓看著一匹又一匹的骏马,一辆又一辆疾驰魏王府,有些不解。

军机处檀香裊裊,墙上悬掛的大燕舆图上,草原腹地用硃笔勾勒出两道醒目的界线,一道属韃靼,一道属瓦拉,此刻却被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划破。

瓦拉部首领哈吉,率部突袭韃靼王庭,弒杀了草原共主阿史纳尔。

如今,阿史纳尔之子阿史长之已带著不足四千的残部,一路亡命奔逃至大燕北境,跪在关隘泣血求援。

草原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