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浓郁,带著一股子烟燻的火气,顺著喉咙滑下,化作精纯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铁布衫》破限后的肉身就像个无底洞,每日都需要大量的精血补充。

光靠牢里那点清汤寡水,他早就饿得皮包骨头了。

“这世道,人命比草贱,唯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顾青山抿了一口酒,感受著体內气血的缓缓涌动。

经过这几日的修整,那《易形缩骨功》已经彻底稳固。

虽然还未加点,但他能感觉到骨骼间多了一丝奇异的韧性。

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微调身形。

就在这时,院门被急促地敲响。

顾青山手掌一拂,桌上的酒肉瞬间被他扫入桌下的暗。

隨即换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王大胆,这汉子几日不见。

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眼窝深陷,看著像是老了十岁。

“顾叔……还有吃的没?家里那几个崽子饿得直哭。“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王大胆手里攥著一块玉佩,那是他传家的宝贝。

此刻却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样递到顾青山面前。

顾青山嘆了口气,没有接那玉佩,而是转身回屋。

从床底摸出两个干硬的黑面馒头,塞进王大胆手里。

“拿去吧,玉佩收好,这年头,玉不能当饭吃。”

王大胆捧著馒头,眼圈一红,差点就要跪下。

“顾叔,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別整那些虚的。”

顾青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今晚是你值夜吧?我替你,你回去照看家里。”

王大胆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青山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帮王大胆,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这几日天牢里的风向有些不对。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似乎开始坐不住了。

入夜,丙字狱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火炮声,还在提醒著人们战爭並未结束。

顾青山提著灯笼,像个幽灵一样在甬道里巡视。

他脚步极轻,落地无声,这是《枯蝉蛰伏法》的本能。

当他走到连接乙字狱和丙字狱的一处偏僻迴廊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两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移动。

其中一人穿著狱卒的號衣,身形有些眼熟,似乎是乙字狱的一个牢头。

而另一人则裹著厚厚的黑斗篷,虽然看不清面容。

但从那臃肿的身形和偶尔露出的锦缎鞋面来看,绝非普通人。

“这边走,大人,只要过了这道闸门,下面就是直通护城河的暗渠。”

那牢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諂媚。

“若是能出去,本官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斗篷人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受不得这牢里的阴湿气。

顾青山站在阴影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天牢的地下水道结构复杂,乃是建国初年为了排水所建。

后来经过多次修缮,很多图纸都已经遗失。

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条暗道,却从未真正见过。

没想到,今晚倒是碰上了。

“荣华富贵?”

顾青山心中冷笑。

如今城外叛军围城,护城河怕是早就被封锁了。

这时候钻下水道,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但他没有出声,而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两人显然极为紧张,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条尾巴。

他们来到迴廊尽头的一处废弃杂物间。

那牢头费力地搬开几个发霉的木箱,露出地面上一块锈跡斑斑的铁板。

“大人,就是这儿了。”

牢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进铁板上的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

伴隨著机括转动的声音,铁板缓缓移开。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腐烂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斗篷人捂住口鼻,嫌恶地往后缩了缩。

“这……这能走人?”

“大人,这时候就別讲究了,保命要紧啊。”牢头苦著脸劝道。

斗篷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

牢头紧隨其后,顺手將铁板重新合上。

待到两人消失,顾青山才从阴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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