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包括余叔在內,这才重新坐下。

周北川把碗筷拿进来,摆到大家面前:“光有菜,没配汤,要不待会儿咱们喝两盅?”

“这就可以了。”余叔听他原来还想再配个汤,连忙制止道:“酒也不用,明天我们还得去前头那家赶工,喝多了起不来!”

他们平常忙完了,喝的都是自家打的散酒,度数不高。

城里的酒,香是香,但度数太高,喝了太耽误事儿!

周北川也不强求,笑了笑:“那行,先吃,不够了我待会儿再去买!”

几位师傅面面相覷,有些不好意思第一个动手。

周北川见状,给余叔夹了块排骨:“余叔,这几天您费心了。”

余叔忙不迭接住,咬了一口,酱汁裹著肉,香得他忍不住眯起眼:“这国营饭店的师傅手艺就是不一般,这辈子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酱排骨用的不是形状规整的小排,而是一块块的大骨头。

骨头的占比比肉多,啃著吃別提多香。

余叔的粮食关係在村里,就算他家条件算好的,能经常沾荤腥,也是简单做做。

像酱排骨这种用料复杂的菜,家里基本不做。一时间被市里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手艺,香得直迷糊。

其他几个人,家里条件本身就不太好,才跟著余叔出来干活儿,每年能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吃肉最多的时节,也就是年关村里杀年猪的时候,能吃顿杀猪菜。

分到各家各户的肉,也得精打细算著每天吃一点,或者是灌成香肠、熏成腊肉。

各家各户都想办法,儘量將这样有肉吃的美好日子,延长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在家里,他们偶尔炒菜用猪皮擦锅都算是一顿荤腥。

周北川一下买回来两道荤菜,足以见他们小两口的大方。

三个工人见余叔动了筷子,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夹菜。

炒得焦香的腰花和入味的排骨,让他们眼前一亮,隨即低头吃得飞快,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塞,偶尔听余叔说到自己,才抬起头应一声。

余叔看著想说些什么,可又体谅到大家这些年过得都不容易,便无奈地摇摇头。

朝著张蕴清和周北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吃过饭,张蕴清给他们结了这几天的工钱。

余叔吃饱喝足后还想帮著收拾,被张蕴清一口回绝,让他们赶紧回家休息。

感受到他们小两口的好意,余叔也没再坚持,几人摸黑离开。

隨后,周北川去刷碗,张蕴清则是端了个脸盆,到厨房等著重新烧上的热水温度上来。

一边等,一边偏过头和周北川说话:“运输队往京市跑的车也该到了吧。”

菜和主食都是从国营饭店买的,家里的锅根本没用。

周北川洗碗,习惯用个大锅或是盆盛水洗,便特意把锅拎到了灶台上,乾脆接了锅凉水。

他將几个碗摞在一起:“我和招待所的大姐打过招呼了,要是有平城来的司机找咱们,就把咱们新家的地址告诉他,或者让他去厂里找我。”

“我不是担心那个大姐不管閒事吗?”张蕴清斜倚在灶台旁边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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