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三天。”温天仁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虽然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袍,但身上那股还没完全褪去的杀气说明,这三天他从未合眼,且一直保持著隨时可以杀人的临战状態。

“数据……保存了吗?”林恩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是这个。

温天仁气得想笑,却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完好无损的感应水晶:“都在这儿。韩立那傢伙倒是守信,回城的路上没动你的东西。他把你带到这处属於他的秘密安全屋后就走了,说是要去处理飞灵族那边传回来的正式外交抗议。”

林恩撑著身体坐起来,感觉到识海传来一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他接过水晶,指尖感受到其中温润的跳动,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这处安全屋……坐標是多少?”林恩审视著四周。

“天渊城核心区地底三千丈,就在庚金灵脉的末端。”温天仁低声道,“韩立说,现在城內並不安全。厉无极的死在长老会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主张把你交出去平息飞灵族的怒火,也有人主张把你彻底软禁起来解析你的巫术。金越禪师虽然没表態,但城卫军已经封锁了你之前的实验室。”

林恩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支恢復精神力的紫色药剂灌下:“意料之中的行政反应。他们总是试图用管理凡人的手段来束缚真理。”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唯一的窗户前。虽然是在地底,但窗外却通过精妙的折射术投影出了天渊城夜间的全景。

只见原本肃穆的巨城,此刻灯火通明,一队队穿著鎧甲的卫士正骑著各种飞禽坐骑在空中盘旋。护城大阵的波纹在夜空中若隱若现,那频繁的闪烁频率显示出,整座城市的防御能级已经提升到了战时状態。

“內乱已经开始了。”林恩指著远处一座崩塌了一半的高塔,那是之前属於一名投靠血魂教的飞灵部族客卿的府邸,“厉无极的暴露只是冰山一角。血魂教在天渊城的渗透,比韩立想像的还要深。天仁,帮我准备那套『因果逆推巫阵』的材料,我要找出那个在陨星坑里盯著我的紫色视线的本体坐標。”

“现在?”温天仁皱眉,“你的神魂连三阶巫术都撑不住。”

“没时间了。在那道视线再次投射下来之前,我必须先给它植入一段『逻辑病毒』。”林恩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瞳孔深处甚至有一丝微弱的银色电弧在游走,“我们要把战场从物质界,转移到规则界。”

就在温天仁准备反驳的时候,石室沉重的铁门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缓却坚定的敲门声。

温天仁身形一晃,星魔刃瞬间出鞘,暗金色的刀芒將门缝彻底锁死。

“谁?”温天仁厉声喝道。

“故人来访。林道友,韩某並未带其他人。”

门外传来的正是韩立的声音。但除了韩立那平稳的法力波动外,林恩那敏锐的感知巫阵还捕捉到了另一股极度柔和、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气息。

那气息中带著一种极其纯净的真灵韵律,让林恩左臂的伤疤產生了一种极其舒適的清凉感。

林恩对著温天仁压了压手,示意他收敛杀气。

大门缓缓开启。

韩立走在前面,面色沉静如旧。而在他身后,跟著一名身著淡紫色轻纱、头戴银色步摇的女子。女子面容绝美,却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她的双眸竟是诡异的重瞳,闪烁著一种名为“洞察”的奇异光辉。

“这位是……”林恩看著女子,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真理视野中,这名女子的生命形態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逻辑自恰。她不是在吸收灵气,她本身就是灵气的一种高级表现形式。

“天凤族使者,凤清儿。”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不带一丝情感的极北冰原,“林恩道友,你的『空间解析模型』救了凤霄长老一命。但你也带回了不该属於这个界面的灾厄。”

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紫色雾气,那正是陨星坑內血魂气息的残留。

“我代表真灵三老前来。林道友,我们要和你做一笔关於『灭绝』的交易。”

林恩看著那团紫色雾气,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韩立。他知道,自己这个“技术专家”的身份,终於要正式跨入灵界权力博弈的核心旋涡了。

“交易?”林恩嘴角泛起一抹略显疯狂的笑意,他走到女子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涅槃之意,“真灵族也开始恐惧『变量』了吗?这可是一个很有研究价值的心理学样本。”

温天仁站在林恩背后,刀意含而不发,却已经锁定了女子的每一个微小的肌肉颤动。

天渊城的夜空,一道巨大的惊雷划破长空。那雷声不仅预示著暴雨的降临,更像是某种古老平衡彻底崩塌的丧钟。

“恐惧源於无知。”凤清儿看著林恩的重瞳,“而你,让无知变成了具体的毁灭。”

悬念在这一刻,由於真灵族的强力介入,彻底推向了一个无法预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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