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殿內的灯火有些摇曳,那是由於外界不断堆积的空间张力渗入建筑结构所致。
林恩单膝跪在温天仁身前,指尖夹著一根细长的、由“空晶石”磨製而成的探针。他面前的温天仁此时已经褪去了上衣,赤裸的脊背上,星魔虚影如潮汐般涨落。而在那深邃的星光之下,一层极薄的暗红色流体正沿著脊椎缓缓渗透,那是被林恩稀释后的“蟠龙真血”。
“天仁,放开识海的所有防火墙。”林恩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过度解析数据后的疲態。他左眼中的紫色漩涡与手中的探针保持著某种高频共振,“我要接入你的痛觉神经。接下来的『虚擬谐振』,我会把化形池未来三天的所有可能出现的崩坏频率,分批次灌注进你的神经元。你必须在这些逻辑错乱中,找到那条唯一稳定的『弦』。”
温天仁咬著牙,额头抵在冰冷的白玉床沿,双手死死抠住石缝,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
“少废话……来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比这更疼的……老子又不是没试过。”
林恩没有回应这种意气风发的挑衅。他眼神冷冽,手中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温天仁后颈的“大椎穴”。
“第一波,重力反转与血脉沸腾。开始。”
嗡——!
温天仁的身体猛然向上一弹,却被林恩早已布下的重力锁死死按回原位。他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蚯蚓般在皮下疯狂攒动。在他感知中,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离心机,五臟六腑都在向不同的方向撕裂。
林恩並没有表现出心疼,他死死盯著身侧投影出的数百条波形图。
“数据反馈延迟零点零三秒。天仁,频率偏高了,用你的星核去中和那股龙气的暴戾!想像你的识海是一个容器,不要对抗它,去同化它!”
林恩右手飞速变幻指诀,指尖不断弹出微小的蓝色咒文,打入温天仁周身的穴道。他在进行一种非人的实验:以巫师的神经模擬技术,强行帮温天仁完成与真龙血脉的“逻辑对齐”。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水晶宫顶端的折射层时,温天仁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但那双星瞳却亮得惊人,里面隱约有金色的雷霆划过。
“成功了……一半。”林恩收回探针,身体摇晃了一下,被温天仁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你个疯子。”温天仁虽然浑身脱力,却还是用下巴蹭了蹭林恩的侧脸,语气中带著一丝心悸,“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的神魂会被撕成碎片。你到底在那些真血里加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针对『因果』的催化剂。”林恩顺势靠在温天仁肩头,贪婪地呼吸著对方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既然敖烈要斗,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那滴真血里藏著的『红线』,我已经將其重构成了谐振巫阵的『第一推动力』。三天后的仪式,不是他在考核我们,而是我们在借他的龙体,完成最后的系统压力测试。”
温天仁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林恩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对面的敌人通常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化形池的大门再次开启时,整个龙岛的氛围都变得肃杀起来。
金龙大长老並未现身,但他那股如恆星般沉重的神念却笼罩了整个侧殿。敖巡带著数十名龙族卫士分列两旁,个个神情肃穆。
而敖烈,早已等在了化形池的另一端。
他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战甲,手中黑枪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桿即將刺破苍穹的长矛。看到林恩和温天仁走进来,他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看来你们还没逃。”敖烈抖了抖枪尖,“星魔小辈,准备好在规则乱流中变成粉末了吗?”
温天仁没有说话,他只是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节摩擦声。他踏上池边的演化台,每一步都沉稳得让白玉地面发出闷响。
林恩则走到了阵法的中枢位,他並没有看向敖烈,而是低头整理著手中的阵旗。
“大长老,既然赌约已定,请开启『万灵化形閾值』。”林恩对著虚空微微欠身,“此次谐振,不仅是为了测试,更是为了將化形池的『病灶』彻底根除。过程可能会有些剧烈,请见谅。”
“准。”
大长老的一声轻喝,仿佛解开了某种沉睡万年的枷锁。
“轰——!”
化形池底的七彩水流瞬间暴走,无数道巨大的水柱如怒龙般冲向殿顶。池底那些珍贵的龙蛋在这一刻齐声鸣响,发出一阵阵震撼神魂的龙吟。
“天仁,入阵!”
林恩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温天仁与敖烈同时纵身跃入化形池。
几乎在入水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在大阵中碰撞在一起。敖烈周身暗金光芒大盛,他凭藉著纯粹到极致的真龙血脉,强行在狂暴的能量旋涡中撑开了一片绝对领域。
而温天仁则完全不同。他像是一团游走在虚空缝隙中的星影,身体在不断颤抖,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诡异的频率,与周围乱窜的规则丝线交织在一起。
“不知死活,竟然试图同化规则!”敖烈冷笑一声,黑枪带起漫天龙炎,试图强行搅乱温天仁的频率。
“敖烈少主,你的变量偏高了。”
林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冷静。
他左眼中的紫色漩涡猛然张开,那枚深紫色的龙鳞被他祭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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